高，站起來極具壓迫感，原本喧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了下來。
“正好，我剛訂了隔壁的KTV包廂，本來想跟溪溪過二人世界。既然大家這么有緣，不如一起？”
他環視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張銘臉上，笑得意味深長。
“大家都是老同學，也好久沒見了，我買單。”
2
我被他半摟半抱地帶出了火鍋店。
直到坐進一輛看起來就很貴的黑色越野車里，我的腦子還是懵的。
我是誰？我在哪？我剛才為什么要拽他？
“安全帶。”
男人傾身過來，幫我系好。
一股好聞的、清冽的雪松味鉆進鼻子里。
我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警惕地看著他：“你到底是誰？為什么幫我？”
男人發動車子，目視前方，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顧淮。”
顧淮？
這個名字好熟悉。
我皺著眉想了半天，一個模糊的身影從記憶深處浮了上來。
大學時候，我們學校圖書館的那個“傳說”？
常年占據圖書館靠窗的黃金位置，永遠在看一些我看不懂的德文原著，長得帥得****，但身邊三米之內男女不近，高冷得像座冰山。
我當時為了考研，天天泡圖書館，就坐他斜對面，暗中觀察了他小半年。
這么說，他不是完全的陌生人？
“我想起來了，你是A大的顧淮？”我試探著問。
他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沒承認也沒否認。
“嗯。”
我心里更沒底了。
就算是校友，這也太拔刀相助了。而且，他剛才說的話，做的那些事，都透著一股詭異的熟稔。
就好像，他真的認識我很久了。
“那個……今天謝謝你啊。”我干巴巴地說，“KTV就不用去了，我改天請你吃飯。”
再跟他待下去，我怕我今天不是社死，是直接社會性死亡。
“不行。”他拒絕得干脆利落。
“為什么？”
“我單都買了。”
“……”
行，有錢，你了不起。
車子很快開到了KTV。
顧淮大概是真的“買單”了，給我們開了一個超豪華的總統包。
同學們魚貫而入，看顧淮的眼神都變了，從剛才的看好戲，變成了敬畏和巴結。
張銘和他的新歡臉色鐵青地跟在最后面。
進了包廂，顧淮也沒搭理任何人，徑直拉著我坐到最中間的沙發上，然后拿過歌單遞給我。
“想唱什么？”
我哪有心情唱歌，我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不會。”我小聲說。
“沒事，我給你唱。”
說著，他真的拿過話筒，點了一首……《情非得已》。
我：“……”
大哥，我們今天第一天認識啊！
“難以忘記，初次見你，一雙迷人的眼睛……”
有一說一，他唱歌是真好聽。
低沉的嗓音帶點沙啞，蘇得要命。
一首歌唱完，包廂里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和起哄聲。
“嫂子！再讓淮哥來一個！”
“淮哥這嗓子，不去當歌手可惜了！”
我尷尬得腳趾摳地，只能陪著笑。
張銘大概是徹底被刺激到了，端著一杯酒就沖了過來，臉紅脖子粗地對著顧淮。
“我不管你是誰！林溪是我談了三年的女朋友！她是什么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她就是眼高手低，虛榮拜金！你看上她什么了？圖她年紀大？圖她脾氣差？”
我氣得差點把手里的果盤砸過去。
顧淮卻攔住了我。
他抬眼看著張銘，眼神平靜無波，卻莫名讓人心頭發寒。
“你說完了？”
張銘一噎。
“首先，”顧淮慢悠悠地開口，“她脾氣差，我慣的。她眼光高，我養的。有意見？”
全場死寂。
“其次，”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一瓶洋酒，親自給張銘倒了一杯，滿滿的。
“我這個人，護短。今天我女朋友第一次帶我出來見朋友，你讓她不高興了。”
他把酒杯推到張銘面前，下巴微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
“喝了，今天這事，就算了。”
張銘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端著那杯酒，手都在抖。
這杯酒要是喝下去，他今天這臉就算是丟盡了。
可不喝，看顧淮這架勢，恐怕沒那么容易收場。
他那個新歡見狀，趕緊上來打圓場，聲音嗲得我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哎呀，大家都是同學，張銘他就是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