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我在寫字樓下的花店，買了一枝9塊9的洋桔梗，順口讓老板剪去底部的刺。
老板突然像瘋了一樣，一把剪刀狠狠砸碎了我的咖啡杯。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說我這種穿名牌的打工婊就是吸血鬼。
她哭嚎著自己凌晨三點去進貨有多慘，雙手被玫瑰扎出多少血洞，憑什么要伺候我這種閑人。
她不由分說，強行逼我掏出兩千塊，買下她全店快要腐爛的殘次花束。
周圍的白領同事紛紛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仿佛我真的是個冷血苛刻的怪物。
我沒說話，只是默默擦掉濺在手背上的咖啡，撥通了物業總經理的電話。
「大廈一層那個免租金扶持殘疾人的商鋪立刻收回，因為這個瘋婆子，根本不是殘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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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物業總經理王海東恭敬的聲音。
「林小姐，您說什么？」
我重復了一遍。
「我說，立刻收回一層那家花店的鋪位。」
「那個老板，劉桂芬，不是殘疾人。」
電話里沉默了兩秒。
王海東的聲音變得嚴肅。
「我明白了。林小姐，您在現場嗎？我馬上帶人過去。」
「我在。」
我掛斷了電話。
花店老板劉桂芬正抱著手臂，得意地看著我。
她把那兩千塊錢塞進腰包，拍得啪啪作響。
「算你識相。」
「兩千塊，就當是給你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買個教訓。」
「以后別那么金貴，一根刺都受不了。」
她身后的花桶里，塞滿了那些花瓣發黃、枝葉枯萎的殘花。
空氣里彌漫著咖啡的焦香和花葉腐爛的混合氣味。
我的手背上，被咖啡濺到的地方一片通紅。
那只被她用剪刀砸碎的杯子，是我上周在拍賣會上花兩萬塊拍下的手作陶瓷杯。
現在，它變成了一地碎片。
周圍看熱鬧的同事還沒散去。
他們對著我指指點點。
「她居然真的賠了兩千塊，看來是心虛了。」
「就是啊，對一個殘疾人那么苛刻，太過分了。」
「平時看她挺高冷的，沒想到人品這么差。」
我們部門的Jessica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虛偽的關切。
「林舟，你怎么回事啊？」
「劉阿姨一個人不容易，身體又有殘疾，你怎么能為了根花刺跟她吵起來呢？」
她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幸災樂禍。
「現在好了，全公司都看著呢，你這下出名了。」
我沒有理她。
我只是看著劉桂芬。
她正彎腰收拾地上的狼藉，動作麻利，完全看不出腿腳有任何問題。
她把碎瓷片掃進簸箕，嘴里還在不停地咒罵。
「晦氣！」
「砸了你的破杯子又怎么樣？賠我精神損失費都不夠！」
我靜靜地站著，等待。
不到三分鐘。
兩名穿著制服的保安簇擁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
是王海東。
他穿過人群，徑直走到我面前，微微鞠躬。
「林小姐，讓您受驚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通紅的手背和地上的咖啡漬上，臉色沉了下去。
劉桂芬看到王海東，立刻變了一副嘴臉。
她的腰瞬間彎了下去，右腿開始一瘸一拐。
臉上堆滿了委屈的淚水。
「王經理！王經理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她指著我，聲音凄厲。
「這個女人！她欺負我一個殘疾人！她不但要我白干活，還罵我，說我的花是垃圾！」
「我氣不過，才不小心碰掉了她的杯子，她就逼我賠了兩萬！現在還要趕我走！」
她的話半真半假，顛倒黑白。
把兩千塊說成兩萬，把自己從施暴者變成了受害者。
周圍的同事們發出了然的抽氣聲。
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
Jessica的嘴角幾乎壓抑不住地向上翹起。
王海東沒有看劉桂芬。
他只是對身邊的保安說。
「去中控室，把花店門口這個位置，過去十分鐘的監控錄像調出來。」
劉桂芬的哭嚎聲停頓了一下。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王海東轉向我，語氣依舊恭敬。
「林小姐，您需不需要去醫務室處理一下燙傷？」
「不用。」
我說。
「先把這里的事情處理完。」
保安的動作很快。
其中一人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回來。
「王經理，視頻在這里。」
王海東接過平板，點開播放。
視頻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