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的法則------------------------------------------。:43:12，目光掃過整棟宿舍樓的布局。四樓，不算高，但足夠看清周圍的局勢。，他們所在的四樓是頂層。天臺面積大約兩百平米，堆著些廢棄的太陽能熱水器和晾衣繩。唯一通往下方的通道就是那扇鐵門——已經被胖子用一根拖把桿別住了。“林北，咱們現在怎么辦？”。他正靠在天臺的矮墻邊，手里攥著林北給他的那把短刀，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白。。。，面板上多了一些東西。```覺醒者檔案：林北：F（凡人）：6：7
體質：5
精神：11
天賦：未覺醒
積分：27
戰斗記錄
擊殺 F級變異體 x1
獲得積分：27
當前任務
主線：存活72小時（進度：00:48:00/72:00:00）
支線：已完成
```
27分。
林北注意到一個細節——任務面板上出現了進度計時。從末日降臨到現在，已經過去了48分鐘。
太快了。
48分鐘，他的手上就沾了血。不是虛擬游戲里的數據，是真實存在的、曾經是一個叫周建國的人的——
他掐斷了這個念頭。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胖子，你的面板給我看看。”
胖子報了一遍。他的積分是19分，比林北少。擊殺是兩人共享的，但積分分配似乎和貢獻度掛鉤——林北完成了致命一擊，所以拿了大頭。
“那個補給箱，你開出什么了？”
“一把短刀，還有這個。”胖子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玻璃瓶，里面裝著半管紅色的液體，“初級生命藥劑，恢復30%生命值。”
林北點頭。他自己的補給箱開出的是短刀和一個繃帶。看來新手補給箱的內容是隨機的。
“把藥劑收好。”他說，“不到萬不得已別用。”
胖子把藥劑塞回兜里，猶豫了一下，問：“林北，你說……外面現在怎么樣了？”
林北掏出手機。
沒有信號。
不是那種信號弱的沒信號，而是屏幕右上角直接顯示“無服務”——連緊急電話的標識都沒有。他試著打開網頁、社交媒體、一切需要聯網的應用，全部無法連接。
但手機還能用。
這意味著衛星信號沒有被切斷，只是地面基站出了問題。或者說——有什么東西取代了原有的通信協議。
林北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頂部的狀態欄上。
信號圖標旁邊，多了一個他從沒見過的小紅點。點擊之后，彈出一個簡潔到極致的界面：
```
神諭·通信協議
當前頻道：未加入
附近頻道：4號宿舍樓(3) | 校園幸存者(12) | ？？？(1)
是否創建頻道？[是/否]
```
三個頻道。4號宿舍樓里有3個人在線，校園幸存者頻道有12個人。還有一個顯示為問號的頻道，只有1個人。
林北試著點擊“校園幸存者”。
畫面跳轉，一個類似聊天室的界面展開。
```
校園幸存者(12人在線)
“有人嗎？！我在圖書館三樓，外面全是怪物！”
“我在食堂后廚，暫時安全。誰有武器？”
“別去操場！操場上有幾十只那種東西！”
“誰看到我女朋友了？她穿粉色外套，經管系的！”
“兄弟，你女朋友可能已經……”
“***！”
“別吵了！想辦法活命行不行！”
“我隔壁寢室有個人剛才變異了，直接**了室友……”
“那些東西怕什么？有人打過嗎？”
“怕砍頭。我親眼看見一個保安用消防斧砍掉了一只的頭，然后就死了。”
“保安死了？”
“不是，怪物死了。”
“草，那不廢話嗎，砍頭誰不死？”
“這能一樣嗎！那東西的皮膚是硬的！普通刀子捅不進去！”
……
```
林北快速翻看聊天記錄。
有效信息不多，但有三條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一，那些變異體——幸存者們開始叫它們“迷失者”——皮膚比正常人類堅硬，普通刀具很難造成致命傷害。他剛才用工兵鏟能一擊斃命，一方面是攻擊了脖頸這種薄弱處，另一方面可能是精神屬性高的緣故。
第二，迷失者的數量在增加。不斷有人在頻道里說“我身邊有人突然變異了”，然后頭像就再也沒亮過。
第三，圖書館。有三個人提到了圖書館，說那里有一道沖天的光柱，和城市里那些巨大的光柱一模一樣，只是規模小得多。
光柱。
林北抬起頭，看向校園的方向。
圖書館確實有一道光柱，淡金色的，直徑大約兩米，從圖書館頂層直沖夜空。在暗紅色的天幕下格外顯眼。
他想起了任務面板上的描述。
主線是存活72小時。支線是擊殺一只變異體。
但系統說過，這是“第一序列任務”。
有第一序列，就必然有第二序列。
而觸發第二序列的鑰匙，很可能就和那些光柱有關。
---
“胖子。”
“嗯？”
“接下來三天，會很辛苦。”
胖子咽了口唾沫：“有、有多辛苦？”
林北轉過身，看著他。
“可能會死的那種辛苦。”
胖子沉默了幾秒。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臉上的肉都在抖。
“說得好像以前不是似的。”
林北愣了一下。
“高二那年，你幫我揍那些混混的時候，不也差點被捅了嗎？”胖子說，“后來你跟我說，兄弟就是用來麻煩的。”
他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灰。
“所以別廢話了，說吧，咱們接下來干什么。”
林北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嘴角動了動，那是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第一步，搞清楚這個游戲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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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上能做的事情不多，但比困在宿舍里強。
第一，視野好。能觀察到校園各個區域的情況。
第二，有退路。如果鐵門被攻破，還可以沿著外墻排水管往下爬——林北檢查過了，四樓的高度，排水管足夠結實。
第三，天臺本身就是一個可防守的據點。
林北讓胖子把太陽能熱水器的鐵架拆下來，用晾衣繩綁成幾個簡易的拒馬，堵在鐵門后面。雖然擋不住迷失者的全力沖撞，但至少能拖延幾秒鐘。
幾秒鐘，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但校園并沒有陷入黑暗。
那些迷失者的眼睛——幽綠色的光點——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林北粗略數了一下，光是他們宿舍樓周圍，就有不下三十只。
它們漫無目的地游蕩著，偶爾停下來，像是在傾聽什么，然后又繼續移動。
“它們在找我們。”胖子低聲說。
林北點頭。
不只是找，它們似乎能感知到人類的存在。每次有幸存者從藏身處暴露，附近的迷失者就會同時轉向那個方向。
像是某種群體感知網絡。
“所以72小時的存活任務，真正的難點不是躲藏。”林北說，“是它們的數量會越來越多，感知范圍會越來越大。到最后，整個校園都會被覆蓋，沒有死角。”
“那我們怎么辦？”
“在被合圍之前，先找到破局的辦法。”
林北打開手機上的通信協議。
“校園幸存者”頻道里，在線人數已經從12變成了9。
他快速往上翻，找到之前提到圖書館的那幾條消息。
發送者是一個叫“陳瑤”的ID。
林北點開她的頭像，發送了一條私信。
```
林北：你在圖書館看到的光柱，具體在幾層？
```
等了大約兩分鐘，對方回復了。
```
陳瑤：四層，古籍閱覽室。你問這個干什么？
林北：那個光柱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陳瑤：天變的時候就有了。我躲在對面教學樓看到的。你想去？
林北：有可能。
陳瑤：你瘋了？？？圖書館周圍全是那些東西！我數過，至少五十只！
林北：它們的分布規律呢？
陳瑤：……你認真的？
林北：認真的。
```
對面沉默了將近三分鐘。
然后一條長消息發過來。
```
陳瑤：大門方向最密集，大概二十只。東西兩側各有十只左右。后門靠近檔案館那邊比較少，五六只。但是后門是鎖著的，需要門禁卡。你是哪個系的？怎么在這種時候還在研究這個？
```
林北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回了最后一句。
```
林北：謝謝。如果我能活著到圖書館，欠你一個人情。
```
他關掉通信界面，站起來。
“胖子，收拾東西。”
“啊？去哪？”
林北指了指遠處那道淡金色的光柱。
“去搞清楚，這個游戲到底想讓我們干什么。”
胖子的臉色變了變，但最終還是咬牙點了頭。
“行。不過林北，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你剛才說‘如果我能活著到圖書館’……那個‘我’，是單數還是復數？”
林北看了他一眼。
“復數。”
“那就行。”胖子咧嘴笑了，“只要別丟下我一個人就行。”
林北沒有接話。
他轉身走向天臺邊緣，開始觀察從宿舍樓到圖書館的最優路線。
在他的視野角落里，倒計時還在跳動。
71:12:37
而天空中那行巨大的文字，像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懸在所有人頭頂。
屆時，F級以下個體將被清退
F級。
他現在就是F級。
所以72小時之內，他必須搞清楚一件事——
怎樣才能突破F級。
而答案，就在那道光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