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陸**。”
蘇念的聲音嬌軟：“那姐姐怎么辦？”
顧行舟笑了一聲，我永遠忘不掉那個笑。
“一個工具罷了，用完了自然要扔。”
畫面定格。
我轉過身，面對臺下三百多號人，聲音平穩。
“這段視頻拍攝于三個月前。同一時間段，顧行舟還在跟我求婚，說這輩子非我不娶。”
顧行舟臉白了，但還在強撐：“若曦，這是假的，有人要害——”
“假的？”我笑了笑，“那要不要聽聽更真的？”
我又點了下一段錄音。
這次是他和蘇婉清的對話。
蘇婉清的聲音清清楚楚：“行舟，蘇氏地產的股權轉讓協議，要趕在訂婚宴前辦好。等若曦嫁過去，你這邊徹底掌控了，我就能讓我老公把遺囑改了。”
顧行舟：“放心阿姨，一切都在計劃中。”
蘇婉清：“念兒的事你也抓緊，別拖太久，萬一若曦發現——”
“她發現不了。”顧行舟聲音篤定，“她腦子里只有愛情，根本不會懷疑身邊的人。”
錄音結束。
全場嘩然。
我看向主桌。
蘇婉清滿臉煞白，終于裝不下去了。我爸瞪大眼睛，嘴巴張著。
蘇念站在臺下，手里拿著酒杯，盯著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顧行舟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
“蘇若曦，你瘋了？！”
“我沒瘋。”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動作不急不慢，“瘋的人是你，真以為我會蠢兩次？”
顧行舟瞳孔猛地一縮。
他聽出了這句話里的異樣，但來不及深究。
因為我已經轉過頭，看向宴會廳最后一排。
那個男人翹著二郎腿坐在角落，黑色西裝，面無表情。
從宴會開始他就坐在那，一瓶紅酒喝了大半，存在感低到幾乎沒人注意到。
陸司珩。
顧行舟的死對頭，蘇氏地產最大的競爭對手，也是上一世害死我的那顆棋子最害怕的人。
上一世，顧行舟吞掉蘇家產業后，唯一忌憚的就是陸司珩。
他用了整整五年都沒能扳倒陸氏，最后是靠了我的核心技術專利才勉強壓制。
那個時代我看不清。
但死過一次的人，什么都看清了。
“陸司珩，”我喊他名字，聲音不大，但整個宴會廳都聽得見，“你三個月前提的聯姻協議，還作數嗎？”
全場嘩然。
陸司珩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來，穿過三百多雙眼睛的注視，一步步走到臺上。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氣和雪松香水味，垂眼看我時，那雙從不帶感情的眼睛里，竟然有一絲極淡的笑意。
“作數。”
他把酒杯遞給我。
我接過，挽住他的胳膊，仰頭看著這個從前避之不及的男人。
“那走吧。”
“去哪？”
“領證。”
顧行舟紅著眼沖上來，被陸司珩的助理攔住。蘇念在臺下尖叫，蘇婉清癱坐在椅子上，我爸站起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挽著陸司珩走過紅毯。
來時的路只有三十米，去時的路是一輩子。
走出宴會廳的瞬間，風很大，吹得我眼睛發酸。
陸司珩低頭看我：“不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用余生賭一口氣。”
我笑出聲來，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
“陸司珩，我沒賭。”
“我在翻盤。”
他停下來，看了我兩秒，忽然伸手把我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后。
動作自然。
“好。”
他打開車門。
我坐進去，沒回頭看。
身后宴會廳里的尖叫、謾罵、哭喊，都與我無關了。
那是他們的事。
我蘇若曦的人生，從此刻才真正開始。
第二章 世態炎涼
和陸司珩領證比我想象中快。
民政局開了綠色通道，不到半小時，兩本紅本本就拿到了手。
工作人員笑盈盈說恭喜，陸司珩面不改色說了聲謝謝，順手把結婚證塞進了西裝內袋——貼著心臟的位置。
我從頭到尾沒說話。
上一世我被趕出蘇家時，曾經路過陸氏大廈，站在路邊看著那塊銀色招牌想過一個問題——如果當初答應陸司珩的聯姻，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當時我覺得那個念頭可笑。
現在想想，可笑的從來不是選擇，是我自己。
“去哪？”
陸司珩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他站在車邊替我開門。
我想了想：“先回蘇家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