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去試試。"
"改天我帶你去啊，反正我經常去那邊的，熟。對了，你家住哪兒？"
"浦東，租的房子。"
"租房啊？我朋友在陸家嘴有一套房，兩百多平，落地窗正對著東方明珠。上次我去他家，站在陽臺上看夜景，那感覺——嘖嘖。下次我帶你去看看。"
蘇晚喝了一口咖啡，心想：這個人的臺詞，怎么像是從《小時代》里抄的？
"你平時有什么愛好？"她決定換個話題。
"愛好啊，挺多的。健身、高爾夫、偶爾去歐洲旅個游。我去年去了三次歐洲：一次法國、一次意大利、一次瑞士。瑞士那個滑雪場是真不錯，我還在那兒認識了一個模特——"
"模特？"
"對，我前女友就是模特。不過后來分手了。"張子軒嘆了口氣，表情頗為遺憾。
"為什么分手了？"
"她覺得配不上我唄。在一起壓力太大了。"
蘇晚差點把咖啡噴出來。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蘇晚像是在聽一場"凡爾賽文學"的現場脫口秀。
張子軒從"我表哥開保時捷"聊到"我同事的堂姐嫁給了富豪"，從"我大學同學現在在投行年薪兩百萬"聊到"我一個朋友在馬爾代夫有別墅"——全程沒有一句是關于他自己的，所有的話題都繞著"我朋友""我表哥""我同事""我前女友"打轉。
蘇晚開始研究這個人的心理——他是真的活在這種幻覺里，還是覺得這樣說會讓她覺得他很厲害？
她決定試探一下。
"張子軒，你自己的工作是什么？"
"我啊，在一家金融公司做投資顧問。說白了就是幫客戶理財的。"
"那你平時做什么投資？股票？基金？"
"這些都在做。主要是我比較有眼光，基本上沒虧過。"
"那你幫我看看——我手里有五萬塊錢的閑錢，你說投什么好？"
張子軒愣了一下，然后說："這個嘛——得看你的風險偏好了。改天我幫你做一個風險評估，再給你推薦產品。"
蘇晚心里冷笑了一下——說到具體的事就開始打太極，果然是嘴炮選手。
結賬的時候到了。
服務員把賬單放在桌上，張子軒伸出手，蘇晚也伸出手，兩個人都停在了半空中。
三秒鐘的對峙。
然后張子軒慢悠悠地開始掏手機——那個動作非常慢，慢到像是在做慢動作播放，每一個步驟都精確到了毫秒級。
蘇晚在心里嘆了口氣，說："我們AA吧。"
"好的。"張子軒幾乎是秒回，速度之快讓蘇晚懷疑他是不是練過百米沖刺。
蘇晚付了她那份，心里默默地記了一筆：第二場相親，花費68元，收獲是——知道了"凡爾賽"這個詞的真正含義。
走出咖啡廳的時候，張子軒還在說："改天我開我表哥的車帶你去兜風啊，保時捷，你坐過沒？"
"沒坐過，但我在網上看過圖片。"蘇晚笑著說，"張子軒，我覺得你不用開你表哥的車來帶我兜風——你有時間去考個駕照，買一輛屬于自己的車，不管是什么牌子，都比開別人的保時捷更帥。"
張子軒的表情僵住了。
蘇晚沖他擺了擺手，轉身往家走。
她邊走邊想——這些男人，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還是覺得女人會吃這一套？
回到家，**立刻湊上來問："怎么樣？"
蘇晚換了拖鞋，淡淡地說："不怎么樣。"
"怎么又不怎么樣了？人家條件不是挺好的嗎？"
"媽，你知道他跟我說了四十分鐘，有多少句是說他自己的嗎？零句。他說的全都是我朋友我表哥我同事。他自己呢？他自己就是一個空殼。"
蘇媽媽想反駁，但想了想，又閉上了嘴。
蘇晚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打開手機。
林悅的消息又來了："今天這個怎么樣？"
蘇晚："凡爾賽十級學者。"
林悅："？？？"
蘇晚："你是不知道，他說他前女友是模特，因為覺得配不上他才分手的。"
林悅："……這你也信？"
蘇晚："我不信。但我覺得他很適合去參加脫口秀大會。"
林悅："你這是在收集素材吧？"
蘇晚笑了："被你說中了。"
三、第三個相親對象：Excel表格里的愛情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