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行李太多了她一個人搬不動，我幫了個忙。"
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
"什么女生？"
"剛轉來的，叫溫若。"
"哦。"
我沒多想。
后來"溫若"這兩個字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溫若選修課沒搶到，我幫她問問教務處。"
"溫若說東門那家咖啡館不錯，改天咱仨一起去。"
"溫若在小組里負責數據，她來不及的部分我順手幫她做了。"
有一次我去裴序學校接他下課，在教學樓門口看見了溫若。
長頭發，碎花裙，手里抱著一摞資料，最上面幾本往下滑。
裴序彎腰幫她撿起來，她歪頭笑了，聲音輕得拉絲："謝謝序哥。"
然后她看到了我。
"你就是棠棠吧？"
走過來，伸出手，指甲修得很圓，涂了一層透明甲油。
"序哥經常提你，說你畫畫特別厲害。"
我握了一下她的手，涼的。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問裴序："她叫你序哥？"
裴序沒抬眼："她叫誰都這樣。"
"我只聽見她叫了你一個人。"
裴序皺起眉："你這個人怎么什么都能吃醋。"
我不說話了。
十一月，降溫了。
我在裴序的朋友圈刷到一張照片——咖啡廳落地窗邊的合影，溫若坐在他左手邊，笑得露出一排整齊的牙。
她脖子上圍著一條灰藍色格紋圍巾。
那條圍巾我認識。
上個學期我在商場逛了兩個小時挑的，結賬的時候手都在抖——因為超出了我當月生活費預算三百塊。
裴序收到那天說"挺好看的"。
我把手機遞到他面前："你的圍巾怎么在她身上？"
他瞄了一眼，眉頭都沒動："那天自習室空調壞了，她冷得發抖，我隨手借她圍了一下。"
"那照片里看著不像臨時借的。"
"你能不能別什么都上綱上線？"
他合上筆記本電腦，靠在椅背上，手臂交叉在胸口，一個標準的"我不想跟你爭"的姿勢。
"一條圍巾而已。"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一條圍巾而已。
那你收到圍巾的時候，也是"而已"嗎。
十一月底，裴序答應陪我吃火鍋——是我提前三天預訂的雙人位，跟他確認了兩遍。
那天我提前二十分鐘到了店里。
湯底煮開了，冒著白霧，對面的椅子空著。
三十分鐘，我給他打電話，忙音。
四十分鐘，短信回了一條——
"溫若答辯緊張，哭得停不下來，我先送她去校醫院。改天補你。"
服務員第三趟過來問我是不是還要加菜，我搖了搖頭。
一個人坐在雙人位上，對面的碗筷擺得整整齊齊，誰也沒碰。
我把鍋燒了二十分鐘的麻辣湯底舀了一口，辣得舌尖發麻，整個喉嚨像被什么灼過。
手機又亮了。
溫若的朋友圈——一張校醫院走廊的**，鼻尖紅紅的，眼角有淚痕：
"謝謝序哥，總在我最難的時候出現"
底下第一個贊，是裴序點的。
我盯著那顆紅色的心形圖標很久很久。
然后把訂座費的收據揉成一團，塞進外套口袋。
出了火鍋店，風在臉上刮出刀口一樣的疼。
我站在馬路牙子上，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等的時候把火鍋店的預約記錄**。
刪的時候沒什么感覺。
就是麻。
扎太久的刺拔掉之后那種麻。
3 維也納的秘密
十二月，期末周。
我蹲在工作室趕畢業設計初稿，三天沒怎么出門。
裴序也忙，偶爾晚上通個電話。
那幾天他聲音里藏著一種按不住的興奮。
我問他什么事，他說"好消息，晚點告訴你"。
我以為是論文過了，或者拿了獎學金。
好消息是從裴媽嘴里漏出來的。
周六我去裴序家拿幾天前落下的充電線，裴媽在廚房邊擇菜邊跟裴爸聊天，聲音順著半掩的門飄出來。
"簽證材料遞上去了，二月就飛維也納。小序和那個溫若一起去，半年呢——"
我站在客廳門口，彎腰拿充電線的手停在半空。
維也納，交換，半年。
和溫若。
裴媽抬頭看到我，臉色一變："棠棠！你怎么不敲——"
"阿姨。"我打斷她，聲音比自己預想的平，"裴序什么時候定的？"
裴媽猶豫了兩秒："……上個月初？他沒跟你說嗎？"
上個月初。
他送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