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合約結束那天，我假死脫身。
三個月后，季硯書的正牌白月光打開我出租屋的門。
我以為她是來滅口的，她卻把一沓資產清單甩在我臉上。
“他欠我的，你替我受的，一筆一筆，連本帶利都得吐出來。”
所有人都等著看替身和正主為他撕破臉。
但我們沒有。
我們聯手的第一件事，就是算計如何把他送去破產。
01
我拉開門時，手里還捏著剛泡開的方便面。
熱氣糊了我一臉。
門外先露出一雙高跟鞋，再往上，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長風衣。
她站在城中村小樓狹窄的走廊口，壞了一半的樓道燈照在她臉上，干凈得扎眼。
我認得她。
沈照棠。
季硯書惦記了七年，又拿我練手三年的白月光。
我下意識要關門。
她一把抵住門板，手勁不小，半點不像雜志上那副溫柔名媛樣。
“許梔，聊十分鐘。”
“我跟你沒什么可聊的。”
“跟我沒有，跟季硯書有。”
我手指一頓。
她趁機擠進來，把一只牛皮紙袋放到舊餐桌上。桌腿不平，晃了兩下，她低頭看了一眼，直接脫下外套墊住桌角，動作熟得讓我發怔。
我以為她會宣示**，或者從頭到腳打量我，再丟一句“你也配”。
結果她拉開椅子坐下，開口就說：
“你這地方比我想的還破。他給你的錢，你一分沒帶走啊。”
我冷笑：“炫耀不用拐這么大彎。”
她抬手，把袋子里的東西全倒出來。
合同復印件，轉賬記錄，聊天截圖，還有一張我再熟悉不過的內部公關流程表。
最上面那張，赫然寫著一行字。
熱搜預案*，***：許梔，情緒失控，疑似抑郁，自導自演。
簽批人那欄，是季硯書。
我盯著那張紙，后背一點點涼下去。
三個月前，我從曜川集團安排的酒店離開，刪光賬號，停掉號碼，坐最早一班**來了海城。
外界只看見我沒去錄那場澄清視頻，又有人拍到我深夜一個人站在江邊。第二天開始，圈里就傳我想不開。
我沒澄清。
我累了，懶得演，也懶得活在別人寫好的劇本里。
可我沒想到，這場“失蹤”連熱搜詞條都是他提前備好的。
沈照棠把另一張截圖推給我。
那是季硯書發給公關總監的話。
“她消失幾天，熱度會自己發酵，先壓過敏那條。”
我的手一下收緊，紙邊割得指腹發疼。
“過敏那條”我記得太清楚。
曜川旗下美妝品牌出事，十七個消費者爛臉，差點沖上頭條。當天晚上，我被按進直播間，哭著道歉。理由是“品牌合作溝通失誤，由許小姐私人團隊承擔”。
我那時還傻，以為替他扛這一回，往后能換點體面。
結果他拿我的體面，去給自己擋雷。
我抬頭：“你給我看這個，圖什么？”
沈照棠靠在椅背上，臉上沒什么表情。
“圖他死得別太輕松。”
“你不是他心尖上那位？”
她扯了下唇角，笑意很冷。
“許梔，成年人少看點白月光文學。”
“他要真愛我，會拿你的臉養三年？”
我沒接話。
她又抽出一份文件。
股權代持協議，涉及曜川集團旗下新品牌“棠野”的早期設計資產。
簽名是季硯書。
“這是他偷我的。”她抬了抬下巴，“你手里那些臟賬，是你替我挨的。”
我盯著她。
“所以呢？”
沈照棠看向我那臺舊電腦。
“所以，別繼續裝死了。”
“起來分他的錢。”
樓道外有人踩著拖鞋路過，嘴里罵罵咧咧，遠處還有電瓶車報警器亂叫。
我這間十平米的出租屋，從沒這么安靜過。
季硯書花了三年，把我打磨成她的樣子。
到頭來，把我從泥里拽起來的人，偏偏是她。
我把電腦拽過來，開機。
“你準備告他什么？”
沈照棠把頭發往后攏了一把。
“侵權，操控**，勞動**，商業欺詐。”
她頓了頓，抬頭看我。
“再加一條。”
“把女人當耗材。”
我第一次沒忍住，笑了。
“這條能立案？”
“不能。”她也笑，“可能誅心。”
我輸入電腦密碼，屏幕亮起。
“從哪兒開始？”
她把最后一只U盤推過來。
“從三年前，他把你簽進曜川那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