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替他喝！”
酒桌上，秦芷若搶過我手里的酒杯，仰頭就把那杯深水**灌了下去。
我看著她喉結滾動，看著她眼圈泛紅，看著她用手背擦嘴角溢出來的酒液。整個包間都在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李成澤坐在她旁邊，一臉感動地拽她袖子：“芷若，你別這樣，我真不能喝……你沒必要……”
秦芷若推開他的手，沖我揚了揚下巴：“陳默然，你別欺負他，有什么事沖我來。”
我笑了。
什么叫欺負他？
今天是我二十六歲生日。這頓酒，是我做東。
我叫陳默然，二十六歲，程序員出身，現在跟兄弟合伙搞了一家小型科技公司，賬上剛走了A輪，兜里有了點鋼镚。這頓飯，從訂桌到點菜，從酒水到蛋糕，全是我掏的錢。結果我的女朋友秦芷若，當著我所有兄弟的面，替另一個男人擋我的酒。
那杯深水**，是我敬她自己的。
對，敬她自己。我跟她說，芷若，咱倆在一起三年了，我創業最難的時候你陪著我，我謝謝你，這杯我干了，你隨意。
你猜她干了什么？
她接過去，轉手就倒進了李成澤的杯子里，說成澤酒精過敏，不能喝，你別逼他。
我說我沒逼他，我這是敬你。
她就炸了。
“敬我跟敬他有什么區別？！你明知道我們倆是最好的朋友，你非得在這種場合讓他難堪？”
然后就出現了開頭那一幕——她替李成澤擋了那杯酒。
深水**，四十度往上的烈酒，她一口悶了。
李成澤在旁邊看著，眉頭皺成一團，嘴里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芷若你別這樣……我真沒事……你太傻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兄弟趙明哲端著酒杯坐在我旁邊，從頭到尾沒吭聲。直到秦芷若喝完之后踉蹌了一下，李成澤趕緊扶住她胳膊，趙明哲才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默然，忍一晚上了，差不多了吧？”
我沒說話，低頭看著手機。
秦芷若喝猛了，深水**的后勁上來得很快。她臉紅得厲害，說話開始大舌頭，靠在椅背上瞇著眼睛笑。李成澤一直在給她遞水、拍背，動作熟練得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我認識李成澤兩年了。他是秦芷若的大學同學，號稱“男閨蜜”，跟我們吃飯的次數比我親媽都多。每次我跟秦芷若吵架，他一定在場。每次秦芷若心情不好，他一定第一個知道。他租的房子離我們小區步行七分鐘，周末沒事就來串門，比我家樓下保安還準時。
我以前覺得沒什么，真的。秦芷若說是朋友，那就是朋友。我這人不愛疑神疑鬼，談戀愛嘛，信任是基礎。
可今天是我二十六歲生日。
我花了一整天給秦芷若發消息，說晚上在江南春包間，七點開始，你早點到。她說好。
七點沒來。七點半沒來。八點鐘，她推門進來，身邊帶著李成澤。
我當時臉上的笑容就僵了一下，但我忍了。兄弟們都在，我不能掉面子。我站起來招呼他們坐下，加了兩個菜，多添了兩副碗筷。李成澤坐在秦芷若旁邊，兩人湊在一起看菜單，討論哪個菜好吃哪個菜太油，頭靠得很近，畫面溫馨得像兩口子。
趙明哲當時就看了我一眼，我沒回應。
接下來兩個小時的飯局，秦芷若全程跟李成澤有說有笑，我說話她基本沒接。隔壁坐著的周宇恒——我另一個兄弟，搞金融的，看不下去，舉杯說了句：“嫂子，今天默然生日，你不得敬他一杯？”
秦芷若愣了一下，轉頭看我：“哦對，你今天生日。”
周宇恒的臉色變了變。我笑著打圓場：“沒事沒事，芷若最近忙，記性不好。”
秦芷若端起杯子，我正要跟她碰，她卻忽然轉向李成澤：“成澤，你陪我一起敬啊。”
李成澤苦著臉說：“我不能喝酒，你忘了？”
“那就喝飲料嘛。”
“可服務員說飲料沒了，只有酒……”
秦芷若立刻放下杯子，站起來說：“那我去給你買。”
桌上所有人都安靜了。
我女朋友，在我生日宴上，為了給她男閨蜜買飲料，要把我晾在這兒。
趙明哲咳嗽了一聲，周宇恒低頭看手機，其他幾個兄弟面面相覷，氣氛冰冷得能結冰。
我說：“芷若，坐下。”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