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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我拎著包跑下樓，顧珩靠在單元門口的墻上，臉色發白。
叫了輛車。
一路上他臉沖著車窗，我往他那邊靠一點，他就往邊上讓一點。
"我又不是**。"
"離我遠點。"
"你至少把藥……"
"到了再說。"
我閉嘴了。
欠他的。認了。
03
到了市中心那家三甲醫院，門診大廳人不算多。
我跑去掛號。
分診臺的護士聽我手忙腳亂地描述完"發燒、頭疼、全身發冷"之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遠處靠墻站著的顧珩。
那一眼看得我脊背發毛。
"掛內科。三樓。"
"謝謝。"
我拿著號領著他上了三樓。
"醫生，麻煩看一下，發燒，頭疼。"
我把掛號單放在桌上。
桌后的醫生正低頭寫病歷，聽見聲音，慢慢抬起頭。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我的腿當場就不聽使喚了。
顧淮。
我一個月前剛分手的前男友。
他也愣了一下。
金絲邊眼鏡后面那雙眼睛掃過我身后的顧珩，停了半秒。
"哪兒不舒服？"
公事公辦的語氣。
"頭疼，發冷。"顧珩完全不在狀況內，坐下來回答。
"先量個體溫。"顧淮遞過一支體溫計，抬頭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說不上什么意味，但我渾身不自在。
國慶當天，這不是他的班。該死的調班**。
三個人沉默地等了五分鐘。
這五分鐘比我當年面試導師那二十分鐘還漫長。
顧珩拿出體溫計交過去。
"三十七度八。低燒。"顧淮看了一眼讀數。
"近期有沒有接觸過流感患者？"他一邊開單子一邊問。
"沒……"我條件反射地回答。
"沒問你。"顧淮頭也沒抬。
身后傳來一聲輕笑。
"流感患者沒接觸過。跟她倒是有過親密接觸。"
顧淮手里的筆尖在病歷紙上劃出一道痕。
我恨不得原地蒸發。
"去驗個血，開點退燒藥，多喝水。"他語氣平穩地開完處方："流感高發期，注意個人防護。"
顧珩翹著腿在一邊玩手機，突然歪頭看我。
"長得不怎么樣，路子倒是挺野。"
我死死盯著地磚上的花紋。
顧淮放下筆，看著顧珩。
"自己去繳費取藥。"
然后轉向我。
"你留一下。"
完了。
顧珩不滿地插嘴："她是我的陪護。"
"對對對，我得陪他取藥。"
我抓起處方單就跑，拉著顧珩沖出診室的門。
"回見啊醫生！"
身后隱約傳來顧淮叫我名字的聲音。
我裝沒聽見。
04
取完藥出來，我把袋子塞到顧珩手里。
他沒接，就那么盯著我看。
"認識？"
"不認識。"
"不認識你跑什么？"
"醫院細菌多，怕交叉感染。"
"你騙鬼呢？"
"真不認識。"
"那我回去問問。"他轉身要往診室方向走。
"別！"
我一把拽住他袖子。
"……前男友。剛分一個月。"
"誰甩的誰？"
"他甩的我。"
"還真有關系。"
他一腳踢飛了路邊一個空的紙杯子。
那動靜讓我縮了一下。
"我沒騙你，這是兩碼事。昨晚走錯房間的事跟他完全無關，我要知道你們是一家人，我打死也不會……"
"一家人？"他冷笑。
"你不是姓顧嗎？他也姓顧。"
"他是我親二叔。"
二叔。
這兩個字砸得我眼冒金星。
我飛快捋了一遍關系。
導師顧鶴年，有一個弟弟叫顧淮，是個醫生。
顧珩是顧鶴年的兒子，顧淮是顧鶴年的弟弟。
所以顧淮是顧珩的二叔。
而我跟顧淮談過三個月戀愛。
這緣分，簡直是老天爺在我頭頂蹦迪。
"能不能別讓**跟你二叔知道昨晚的事？"我幾乎是在求他。
"你以為我想讓他們知道？"
"那就好。"
"不好。"
"……哪不好？"
他沒理我，拎著藥往外走。
我小跑著跟上。
"那個……你跟你二叔關系好嗎？"
"跟你沒關系。"
"我就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