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
母親沖過來，哭喊著：「云舒！你快讓他們放了你哥！他是你親哥啊！」
父親指著我，氣得發(fā)抖：「反了！真是反了！我們陳家怎么出了你這么個孽障！」
我看著他們。
就像在看一場與我無關的鬧劇。
這時，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得體，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
是我的特助，李誠。
上一世，他是忠心耿耿的**管。
李誠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
「云董，車已經(jīng)備好了。」
他看了一眼我身上的污漬，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需要處理一下嗎？」
我搖了搖頭。
「不用。」
「我們走。」
我轉(zhuǎn)身，再也沒有看身后那一家人。
「云舒！你給我站住！」
「**舒你這個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哭喊聲，咒罵聲，被我關在了門后。
3
回到我名下的頂層公寓。
李誠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一切。
熱水、干凈的衣服、溫熱的姜茶。
「云董，元創(chuàng)公司那邊已經(jīng)處理干凈了。」
「陳家的那套老房子，房貸還剩一百三十萬，銀行那邊明天會啟動催收程序。」
「陳元浩名下的車，也是貸款買的，同樣會處理。」
我點點頭。
「做得很好。」
李誠看著我，有些欲言又止。
「云董，您……真的決定了嗎？」
他跟了我很多年。
從我十八歲被父母趕出家門，半工半讀開始，他就一直在我身邊。
他知道我有多渴望親情。
也知道我為了維持和家里的關系，付出了多少。
陳元浩創(chuàng)業(yè)的啟動資金，是我給的。
他們現(xiàn)在住的房子，首付是我付的。
就連今天這場極盡奢華的滿月宴，也是我掏的錢。
我換來的是什么？
是一碗滾燙的燕窩，和一句「不下蛋的母雞」。
我端起姜茶，喝了一口。
胃里暖了，心卻依舊是冰的。
「李叔。」
我輕聲說。
「我母親是怎么死的，你還記得嗎？」
李誠身體一震，低下了頭。
「屬下記得。」
「夫人是被趙氏和林婉兒聯(lián)手構陷，憂憤攻心，最后……最后病死在冷院里的。」
「是啊。」
「我親眼看著她斷氣，卻無能為力。」
那些被塵封的，錐心刺骨的記憶，再次翻涌上來。
我閉上眼。
「那一世，我用了十年，才把他們踩進泥里。」
「這一世，我不想再等了。」
門鈴聲突然響起。
急促，粗暴。
李誠通過監(jiān)控看了一眼，臉色一變。
「云董，是陳元浩和王莉。」
「他們帶著我爸媽一起來了。」
「不見。」
我冷冷吐出兩個字。
門外的敲門聲變成了砸門聲。
夾雜著王莉的哭嚎和陳元浩的咒罵。
「**舒！你開門！你個**！」
「小舒啊，是媽，你開開門，我們好好談談……」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這里的夜景很美。
是我親手打下的江山。
電話響了。
是李誠的。
他接完電話，臉色變得非常古怪。
「云董……」
「樓下物業(yè)說，王莉抱著孩子，說您再不開門，她就……她就從樓梯上滾下去。」
我轉(zhuǎn)過身，笑了。
還是這些熟悉的，卑劣的手段。
「讓她滾。」
「正好，我那不成器的侄女，也該換個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