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苓同意？"
傅硯之沒再開口，已經重新接起了電話。
沈若冰看著他，站了片刻，轉身出了書房。
第三章
出租車停在福利院門口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前臺的工作人員看了看登記表，又看了看沈若冰。
"**，傅晏晏的監護人登記的是傅先生，您來探視需要……"
"我是她的母親。"
"我知道，但是按照規定……"
"我有出生證明，有我的***，"沈若冰把兩份文件放在臺面上，聲音依舊不高，"我是她親生母親，我來接我的孩子。"
工作人員遲疑著去打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神色有些為難。
"傅先生那邊說，探視可以，接走的話需要他本人來辦手續……"
沈若冰沒再說話，轉身往里走。
工作人員追上來。
"女士，您不能直接……"
"我只是去看看我的女兒。"
她沒停腳步。
嬰幼兒區在二樓，走廊里安靜，只有末端的房間里傳來孩子的聲音。
沈若冰推開門，看見一個小姑娘坐在角落的地墊上，抱著一個沒有眼睛的布偶，低著頭，自己跟自己說話。
"布布不哭，媽媽會來的……"
那個聲音非常小，奶聲奶氣的，像是說了很多遍，已經說得不太有力氣了。
沈若冰走過去，蹲下來。
小姑娘抬起頭，兩只眼睛又黑又圓，愣了一秒，突然就哭了。
"媽媽……"
沈若冰把她抱起來，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很緊。
晏晏比她離開前瘦了很多，小臉都是尖的，下巴一點肉都沒有，兩條小腿搭在她胳膊上，輕飄飄的。
"媽媽，晏晏想你。"
"媽媽也想你。"
"爸爸說媽媽不要晏晏了。"
沈若冰沒有馬上開口。
她摸了摸女兒的頭發，輕聲說。
"爸爸說錯了。"
"那媽媽帶晏晏回家嗎？"
沈若冰看著那雙眼睛，點了點頭。
"帶你回家。"
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起來，是傅硯之打來的。
她接起來。
"若冰，你去福利院了？"
"嗯。"
"你先把孩子放下，那邊有人照顧，等過段時間……"
"傅硯之，"她打斷他，聲音很平，"晏晏今年幾歲了？"
對面沉默了一瞬。
"三歲半。"
"她在那里待了兩年。兩年，傅硯之。"
"若冰，你冷靜一點……"
"我今晚帶她走，手續你安排人來辦。"
"你——"
她掛了電話。
**章
傅硯之當天晚上沒有來。
第二天一早，電話打過來，語氣已經沉了。
"若冰，福利院那邊說你把孩子帶走了，你知不知道這樣會讓我很被動？"
沈若冰正在給晏晏剝一個橘子，頭也沒抬。
"手續你什么時候派人去辦？"
"蘇苓那邊情緒不太好，孩子回來她會有顧慮……"
"傅硯之，"沈若冰把橘子瓣放進晏晏手里，站起來走到窗邊，"你知道晏晏進去的時候多重嗎？十二斤，一歲三個月，正常孩子那個月齡二十斤，她十二斤，因為先天不足，腸胃吸收差，需要精心養著，醫生叮囑了不知道多少次。"
對面沒說話。
"她在里面兩年，我昨天抱她的時候，三歲半，才二十一斤。"
"若冰……"
"我不是來跟你說這些讓你愧疚的，"沈若冰靠著窗框，語氣依然是那種很平的平，"我就是讓你知道，孩子這兩年是什么狀態。"
"等過陣子……"
"我今天想跟你談一件事，"她打斷他，"離婚。"
電話那邊一下子安靜了。
片刻后，傅硯之才開口，聲音控制得很穩。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那好，"他頓了一下，"孩子歸我。"
沈若冰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又重新貼回去。
"你說什么？"
"晏晏是傅家的孩子，她跟著你，名不正言不順，"傅硯之語氣不緊不慢，"你放心，我會讓她受最好的教育。"
"就像你把她送進福利院那樣？"
"那是蘇苓的誤會，我已經解釋清楚……"
"傅硯之，"沈若冰打斷他，"你說孩子歸你，我來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