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以為自己在護顧宸，其實她不知道，她護的那個人，早就被她親姐姐攥在手心里。
我把文件夾合上，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前世，我從孟集莊園回去之后沒多久，謝氏集團就出了變故，謝晚澄被迫退出管理層，顧宸也隨著謝晚清浮出水面而徹底消失在公眾視野里。
我那時候以為是市場的原因。
現在才明白，那是謝晚清收網的過程。
顧宸不是謝晚澄的白月光，他是謝晚清埋在謝晚澄身邊的一根刺。
這盤棋，比我想象的大多了。
第三天傍晚，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方遠，我知道你在孟集那邊。"
我盯著屏幕，沒有立刻回復。
又來一條，"你不用替他找人，那個人不想被找到。"
我回了三個字，"你是誰？"
對方停頓了將近兩分鐘，才回復，"你見過我。"
"在哪里見過？"
"謝家的年宴，三年前，你替謝晚澄擋酒，喝倒了。"
我想起來了。
那年年宴上，有個女人坐在角落，安靜得不像那個場合里的人，淺灰色旗袍，頭發綰起來，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利。
后來我問謝晚澄，那是誰。
謝晚澄只說了一句話，"別問她，跟我們不是一路人。"
我回復，"你認識裴有書。"
對方沉默了更長時間，這一次等了差不多五分鐘。
"我就是裴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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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神秘人現身
我沒有立刻說話。
屏幕亮著，等了一會兒，她又發來一條，"你現在在孟集安排的房間里，對嗎？"
"對。"
"你聽我說。"她打字很快，沒有停頓，"那批版權不需要還給我，我不需要孟集的好意，他欠我的不是版權的問題。你不用替他跑這趟腿。"
"那是什么問題？"
又是一段沉默。
"方遠，你和謝晚澄離了？"
"簽了。"
"謝晚清那邊的人最近在盯你，你知道嗎？"
我停了一下，"不知道。"
"你在謝家住了三年，手里握著多少東西，你比我清楚。"
"謝晚清不會讓你干干凈凈地走的。"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站到窗邊想了一會兒。
裴有書說得對。
這三年里，謝家的賬目我經手過不少，有些事情，謝晚澄讓我經手，不是因為信任我，而是因為這樣，萬一有一天出了問題，她身上就干凈了。
我是她留給自己的那條退路。
我重新拿起手機，"你在哪？"
"不告訴你。"
"你找到我，是因為你需要我做什么。"
又是沉默。
比之前都長。
最后她回了一行字，"我需要一份謝氏集團內部的財務往來記錄，2019年到2021年，并購那個版權平臺前后三個月的賬。"
"你手里有嗎？"
我把這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有。
那段時間謝晚澄在處理一個**，說是買一家文化版權平臺，讓我幫她核對幾輪數字。
當時我沒多想，只是順手留了一份備份。
現在想想，那家被**的平臺，很可能就是裴有書的。
"有。"
"能給我嗎？"
"可以，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說。"
"見面談。"
對方沒有立刻回復，沉了很長一段時間，我幾乎以為她不會再發消息了。
然后手機震了一下。
"明天上午，江北那家茶館，你自己來，不帶任何人。"
"好。"
我把手機收起來，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看著樓下的江面。
裴有書還活著，還在這座城市里。
而謝晚清的網，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布得更深。
我忽然覺得，這盤棋，比我預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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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茶館密談
茶館在江北老街，門面不大，招牌都舊了。
我提前五分鐘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等了將近十分鐘，門口出現一個人。
和我記憶里的樣子不太一樣了。
頭發剪短了，素色薄外套，臉上帶著幾分風吹日曬留下來的質感，不像三年前在謝家年宴上那樣冷到不讓人靠近，但眼神還是很利。
她在我對面坐下，也不廢話，"賬目帶了嗎？"
"帶了。"
我把一個存儲介質放到茶桌上，"但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完，這個才是你的。"
她看了我一眼，"問。"
"你七年前怎么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