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一條：“剛哄朵朵睡下，你早點休息。”
“好，你也早睡。”
對話結束，和最近所有的對話一樣短。
我把那張照片放大，反復看了三遍。
書桌邊緣露出一小截東西——像是一根頭繩，粉紅色的，帶著一顆亮片星星。
江寒不可能用粉紅色頭繩。
我截了圖，存進了一個新建的相冊里。
那個相冊的名字叫“待辦”。
關掉手機屏幕，房間重新陷入黑暗。
我躺在主臥的床上，睜著眼睛。
江寒的枕頭就在旁邊，上面早就沒有他的氣味了。
我在想朵朵說的話。
五十天。
她說得那么肯定，她甚至在數日子。
我突然想起一個細節——上周三下午，我去超市采購，讓朵朵在家午睡。
我出門大概一個半小時。
回來的時候，朵朵站在走廊上，表情有點奇怪。
我問她怎么不在床上睡覺，她說做了個夢，醒了。
當時我沒在意。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奇怪的表情”，是害怕。
不，不對。
江寒在S市。
他每天都往家庭群里發工作照片、發定位。
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除非——
定位可以造假。
照片可以提前拍好。
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3 暗格驚魂
打開手機，翻到家庭群，從三個月前開始一條一條往下看。
第一個月的照片很多，工作場景、餐廳、酒店健身房。
第二個月開始減少，大多是書桌和電腦屏幕。
第三個月，也就是最近這個月——
七張照片，全是同一個角度的書桌。
連筆記本電腦的位置都沒變過。
我翻出其中三張放在一起比對。
電腦屏幕亮度不同，文件換了位置，但桌子右上角那個位置，每張照片里都有一個杯子。
白色馬克杯、透明玻璃杯、保溫杯——杯子換了，但位置一模一樣。
像是刻意擺拍的。
而且每一張照片，都是從同一個角度拍的，連手機傾斜的程度都幾乎相同。
如果真的是隨手拍，不可能每次都這么一致。
除非這些照片，是同一天在同一個地方集中拍完的。
我的手開始發抖。
再往下翻，我注意到另一件事。
江寒發定位的時間，集中在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之間。
每一次都是。
沒有白天的定位，沒有早上的，沒有下午的。
只有深夜。
好像他只在夜里才“出現”在S市。
那白天呢？
白天他在哪里？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小區里很安靜，路燈在樓下投出一圈一圈的黃光。對面樓的窗戶大多數已經黑了，只有零星幾戶還亮著。
江寒，你到底在哪里？
第二天早上，我送朵朵去***。
路上她一直在哼歌，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朵朵。”我在***門口蹲下來，跟她平視。
“你昨天說的那個事，關于爸爸在衣柜里，你真的看清楚了嗎？那個人長什么樣？”
朵朵歪著頭想了想。
“就是爸爸呀，穿著那件黑色的衣服，頭發短短的。”
“他有沒有跟你說話？”
“沒有，就是噓了一下。”朵朵又做了一次那個手勢。“然后就回衣柜里了。”
“好，朵朵今天在***要乖乖的，媽媽下午來接你。”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看她蹦蹦跳跳跑進去。
然后我轉身，開車回了家。
我要做一件事。
回到家，我直奔主臥。
拉開衣柜門，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取出來，全部堆到床上。
然后拉出收納箱，搬到地上。
衣柜徹底清空之后，我拿著手電筒，仔仔細細地照了一遍每一個角落。
左側板、右側板、頂板、底板。
底板。
我敲了敲。
“咚咚”——實心的聲音。
換一個位置再敲。
“咚咚”——還是實心的。
再換一個位置。
“嗵嗵”——
這個聲音不一樣。
空的。
我趴下來，把手電筒湊近底板。這一塊底板的顏色和旁邊幾乎一樣，但仔細看，邊緣有一道極細的縫隙，像是可以活動的。
我試著用指甲去摳。
摳不動。
回廚房拿了一把黃油刀，**縫隙，輕輕一撬——
底板翹起來了。
4 凈身出戶的協議
下面有一個大約四十厘米乘三十厘米的暗格。
里面放著一個黑色的文件袋。
我的手在發抖，但還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