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出了近半年的項目分配記錄。
我找到了一個有趣的規律——每次我被趙總表揚的方案，一周之內，林薇就會交上一個“風格接近但更精致”的版本。
四次了。
每一次，趙總都會說：“蘇念的創意好，林薇的執行力強，你們果然是好搭檔。”
我拿出自己的設計原始文件。
每一個都有創建日期、修改日期。
時間戳比林薇的早七到十天。
我原來以為是巧合。
現在不這么覺得了。
中午，手機亮了。
煤球的帖子：
“她出門之前笑了。不是平時那種應付的笑，是真的笑。”
“好像有人終于把長在手指上的刺***了。”
“雖然還有點疼，但是不用每次碰東西都小心翼翼了。”
底下貓友回復：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會比喻了？
煤球回復：家里書多。她上廁所的時候我會翻兩頁。
我差點笑出聲。
下午三點，我把整理好的材料存進U盤。
打開微信，給陳昊發消息：“周六的事，定哪家餐廳？”
他秒回：“老地方，西貝。你點菜。”
很正常的對話。
但我在想另一件事——周六，“小鹿”的老公上班。陳昊約我吃飯的那個周六。
他打算先陪我吃飯，然后去找“小鹿”。
還是根本就不打算來，到時候臨時取消。
我賭后者。
五點下班，林薇在電梯口等我。
“念念，今晚有空嗎？好久沒一起吃火鍋了。”
“今晚不了，煤球在家等我。”
她噗嗤一聲笑。
“你這養貓養出感情了。”
“嗯。”
“那改天。”
“好。”
我回到家。
煤球蹲在門口，旁邊放著一只它從某個角落叼來的襪子。
我的襪子。
它叼起來放在我腳邊，然后往后退了兩步。
我彎腰撿起來。
“你這是在給我叼拖鞋？”
它扭過頭。
iPad上有一條新的備忘錄。
“我試了。拖鞋太重了，叼不動。襪子可以。湊合一下。”
我真的笑了。
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
這次它不僅沒躲。
還把腦袋往我手心里蹭了一下。
很輕。
但我接收到了。
周四，我做了一件事。
把我最新的設計方案提前提交給了趙總，并且抄送了全部門。
要是林薇再抄，所有人都能看到時間戳。
林薇看到全員郵件的時候，正在喝水。
她放下杯子，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突然提前交了？”
“趕早不趕晚。”
她笑了笑，沒說話。
但她的手指在桌下攥緊了。
我看到了。
周五晚上，陳昊發來消息。
“寶貝，明天那個飯局，客戶臨時改時間了，我可能沒法陪你吃午飯了。晚飯可以嗎？”
我看著屏幕。
“可以。那中午我自己安排。”
“乖。”
我沒回。
煤球跳上桌子，側頭看著手機屏幕。
它的尾巴啪啪拍著桌面。
我翻開iPad，煤球在備忘錄里打了一行字。
“他說的客戶飯局應該是假的。因為他和小鹿的聊天，今天下午有一條新消息。他說他搞定了，中午能去。”
我看了煤球一眼。
“你今天又翻他消息了？”
煤球把爪子縮回去。
iPad上多了一行。
“你說不用**心。但我還是想看。萬一漏掉什么重要的呢？”
頓了兩分鐘。
又多了一行。
“我之前被退養三次。第一次是撓了人。第二次是把沙發抓壞了。第三次是主人搬家嫌麻煩。”
“每次離開我都覺得是我的問題。”
“但你不一樣。你的問題不是你造成的。是別人騙了你。”
“我不想看你被騙。”
我坐了很久。
煤球跳到我腿上，這是它從來沒做過的事。
八斤重的毛團壓在我大腿上，暖烘烘的。
我的手放在它背上，感受著它的呼吸。
一下，一下。
很穩。
這個世界上最不應該信任人類的小家伙，正毫無防備地把肚皮朝向我。
我輕聲說：“我不退養你。無論如何。”
它的呼嚕聲大了一點。
周六中午。
我沒有去任何飯局。
我去了陳昊說的“客戶餐廳”。
他說在城東那家日料。
我到了門口，透過玻璃窗看進去。
陳昊坐在卡座里，對面不是客戶。
是一個扎馬尾的女人，穿粉色連衣裙，在笑。
他伸手幫她夾菜，她偏頭躲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