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當場休夫
****的日光燈晃得人眼睛疼。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放在包里，摸著那疊厚厚的證據。
臺上的主持人念到周建國的名字，全場掌聲雷動。他站起來，西裝筆挺，抬手致意，目光掃過全場的時候，特意在沈小荷坐的位置停留了兩秒，嘴角壓著笑。
我身邊的工會大姐碰了碰我的胳膊："國蘭，你家建國真出息，這回副廠長的位置坐穩了。"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沈小荷就坐在我前面三排，穿著新的的確良襯衫，頭發燙成了**浪，手里拿著個保溫杯，是我去年給周建國買的那個。
主持人說："請周副廠長上臺領獎，發表獲獎感言。"
周建國走上臺，接過獎杯，清了清嗓子："首先，我要感謝廠領導的栽培，感謝全體工人的努力，沒有大家，就沒有我周建國的今天。"
臺下掌聲又響起來。
我站了起來，直接往**臺上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周建國愣住了，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國蘭，你干什么？快下去，別胡鬧。"
我走到他面前，把包里的離婚協議直接甩在他臉上。
"離婚。"
全場瞬間死靜。
他臉漲成了豬肝色，抬手就想扇我："***發什么瘋！"
我側身躲開，反手抽了他一耳光，聲音響得整個會場都能聽見。
"你敢打我？"他捂著臉，吼得嗓子都破了。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白眼狼，"我從包里掏出一疊銀行轉賬憑證，"啪"地甩在**臺上，"你睡沈小荷三年，每個月給她轉八千塊，去年給她買了兩套房，在她老家縣城，一套寫她名，一套寫她弟名，錢全是從廠子里的供銷回扣里走的賬。這是銀行流水，還有她收房的簽字照片，要不要我給大家念念流水號？"
**臺上的廠長"啪"地一拍桌子："周建國！這是怎么回事？"
周建國慌了，伸手就想搶憑證："她胡說！她偽造證據！"
我一腳踹在他肚子上，他直接跪在了臺上。
"我偽造證據？"我從包里掏出個錄音筆，按了播放鍵。
里面傳出周建國的聲音："寶貝，等過兩年我把林國蘭她爸留下的資源都掏空了，我就跟她離婚，娶你。到時候咱們帶著錢去南方，再也不回這破地方。"
沈小荷的聲音嬌滴滴的："你可說話算話，我肚子里可是懷了你的種，你要是敢騙我，我就去廠長那里告你。"
"放心，"周建國的聲音很得意，"林國蘭那個傻子，她爸死了之后，她什么都聽我的，她手里的供應商資源早晚是我的。等我把廠子拿到手，咱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錄音放完，全場炸了。
沈小荷臉色慘白，站起來就想跑。
我指著她："沈小荷你別跑！你手里的保溫杯是我的，你身上的襯衫是我給周建國買的，你脖子上的項鏈是我生日的時候周建國說要給我驚喜，結果轉頭送給你的！要不要我把**也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她腳下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
周建國爬起來，想沖過來搶我手里的錄音筆。
我側身躲開，從包里掏出個U盤，插在**臺的電腦上。大屏幕上立刻彈出了照片：周建國和沈小荷手牽手逛商場，周建國給沈小荷披外套，兩個人在職工宿舍樓下接吻，還有他簽字的供銷回扣單據，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周建國，你自己說，"我指著他鼻子，"九年前你窮得連飯都吃不起，冬天連厚棉襖都沒有，是誰把你招進廠？是誰把唯一的女兒嫁給你？是誰在退休前力排眾議把副廠長的位置給你？"
他臉色慘白，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那是老糊涂了！"他突然吼起來，"他退休了，現在廠子是我的！你算什么東西？你除了會花我的錢，還會什么？"
"廠子是**建的？"我笑了，從包里掏出一疊合同，拍在桌子上，"所有供應商的合同，全是我爸當年跟他們簽的，續約的時候法人寫的是我。我今天就把所有合同都帶走。你周建國以后，一根線都別想從我手里拿。"
臺下的工人開始起哄。
"周建國你個白眼狼！" "林廠長當年怎么瞎了眼把女兒嫁給你！" "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