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反省一下，明天跟她認個錯。"
"要是不愿意，下周就去上海上封閉課。別怪我沒提前通知你。"
我關了手機。
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照進來，光線切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樓下的門響了一聲。
是林若溪走了。
還是留下了。
我已經不想知道了。
《》
第二天下午，我一個人去了趟商場。
在二樓的書店里，我隨手翻了本音樂雜志。
封面上寫著一行大字："神秘作曲人安若，新作再獲業內追捧，真實身份成謎。"
我的手頓了一下。
翻到內頁，整版都在討論這個叫"安若"的人。
說她的作品極具個人風格，旋律辨識度極高，多首曲目被國際音樂廳選為常駐曲目。
"許老師？"
一個年輕女生忽然在旁邊叫我。
我抬頭看她，沒認出來。
"我是蘇晚晴啊，您***那個班教過我視唱練耳的。您不記得了？"
她一臉驚喜地拉住我的手，"天哪，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你畢業了？"
"去年剛回國，在一家音樂公司做策劃。"她壓低聲音，"許老師，我一直想問您，您后來怎么不彈了？當年您那個水平……"
"別提了。"
"手怎么樣了？"
我把手縮進袖子里。
"不提這個。"
蘇晚晴看著我，嘴張了一下，沒追問。
她掏出手機。
"許老師，我給您存個號碼。有什么事您隨時找我。"
我接過手機輸入號碼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我翻開的雜志頁面。
"安若？"她忽然笑了，"您也關注這個人？"
"隨便看看。"
"我跟您說，我們公司上個月想簽她的一首新曲子做推廣，出到八十萬她都沒同意。據說這人脾氣特別大，誰也不見。"
"是嗎。"
"對，而且最離譜的是，她所有的曲子都是用一個叫安若工作室的郵箱投出來的，從來沒露過面。"
"圈子里都傳瘋了，說誰要是能挖出安若的真實身份，那就是大新聞。"
我合上雜志放回貨架。
"走了。"
蘇晚晴在后面追了兩步。
"許老師，您要是哪天想重新彈琴，記得找我。"
我沒有回頭。
走出商場的時候，手機響了。
陸景琛的短信。
"林老師說你今天沒打卡。課程進度又落下了。"
"回來之前把這周的反思日記補上。"
我把手機塞回包里，攔了輛出租車。
上車的時候，口袋里還裝著從雜志上順手撕下來的那頁安若的報道。
紙角折了一下。
那上面印著一行小字："安若出道三年，累計發布作品十七首，總版權收入預估超過兩千萬。"
《》
我很少跟人提起我和陸景琛是怎么認識的。
那年我十七歲。
剛拿完全國青年鋼琴大賽的金獎，整個人飄在半空。
周老師說我是他教過最有靈性的學生，已經在幫我籌備國際賽事的參賽資格。
那天晚上我練完琴回宿舍，路過后門的巷子。
看見一個男生蹲在墻角，整個人縮成一團。
地上有零星的血跡。
我蹲下去看他。
他滿臉是汗，手里死死攥著一張照片，喘得厲害。
"你沒事吧？要不要叫救護車？"
他搖頭。
我把礦泉水遞給他。
他接過去，喝了兩口，忽然抬頭看我。
那是我第一次看清陸景琛的臉。
很年輕，眉目很深，但整個人灰敗得厲害。
他手里的照片是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
笑容很溫柔。
"我媽。"他啞著嗓子說了兩個字。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是***的忌日。
陸景琛的母親當年嫁進陸家后，被要求放棄所有個人愛好。
她喜歡旅行，喜歡畫畫，喜歡養花。
陸家的規矩是：少奶奶不能有任何拋頭露面的行為。
她忍了十幾年。
后來陸景琛的父親在外面養了個年輕女人，三天兩頭帶回家。
那個女人當著她的面使喚傭人，換窗簾，改菜單。
她去找丈夫理論。
得到的回答是："你要是當初聽話一點，我至于找別人？"
她精神一天比一天差。
最后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