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顧正南身邊的女人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換，回家的次數從一周三次變成一月一次，再到后來，半年也見不到人。
圈子里的**們議論起蘇婉，說她是守活寡的花瓶，是被老公嫌棄的黃臉婆。
我腦子里閃過三年前那個中秋節的晚上。
那天傍晚，外面下著暴雨。蘇婉在老宅廚房里蒸了一桌子菜，等著顧正南回來吃團圓飯。結果他帶著當時的一個女人進了門，說“客人身體不好需要安靜”，讓保鏢把正在擺碗筷的蘇婉和我請出了自家的房子。
中秋夜，母子倆拖著箱子站在暴雨里打車，最后住進了火車站旁邊一家九十八塊錢的小旅館。
那一晚我砸了旅館的臺燈和兩個杯子。
“媽！我們去告他！離婚！分他一半家產！讓他身敗名裂！”
二十二歲的我在逼仄的旅館房間里吼。
蘇婉坐在硬板床上，雙手捂著一杯熱水。
“離婚？分家產？”
她看著我。
“城兒，**早就防著了。顧氏集團的股權結構復雜得像蜘蛛網，核心資產全轉進了離岸信托和殼公司。現在離婚，我一分錢現金分不到，還得背上集團擔保的幾個億債務。”
“那我們就這么被他趕出來？像狗一樣？”
我眼睛紅了。
“真正的獵手，等得起。”
蘇婉的聲音冷到骨頭里。
“這天下是我和他在舊貨市場一分一毛掙出來的。顧正南想把我掃地出門，把錢留給外面的野種？做夢。城兒，你記住一句話。只要我一天不離婚，我就是顧家唯一合法的當家人。他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收回來。”
從那天起，不管顧正南怎么侮辱她，不管外面的女人怎么挑釁，蘇婉穩如磐石，絕口不提離婚兩個字。
我回過神來，看著醫院走廊里坐著的母親。
“媽，我爸現在連話都說不清了。陶悅背后有律師團，她要是真搞到遺囑怎么辦？”
蘇婉喝了一口涼透的咖啡，嘴角彎了彎。
“讓她拿。我就怕她拿得不夠多。”

兩天后。
重癥監護室傳出消息，顧正南出現了短暫的意識恢復。
陶悅接到電話，十五分鐘內沖到醫院，身后帶著三個穿高級西裝的律師。
蘇婉和我被保鏢攔在病房門外。
四十分鐘后，門開了。
陶悅手里捏著一份文件，兩只眼睛里全是興奮，拼命忍都忍不住。
她身后的首席律師錢明遠走到蘇婉面前，從公文包里掏出兩份文件。
“顧夫人，顧總剛才在兩名主治醫師和三名律師的共同見證下完成了口述遺囑，全程錄像錄音。這份遺囑完全具備法律效力。”
錢明遠壓了壓眼鏡框，把文件遞過去。
“顧總清醒時的原話是：他這些年虧欠陶悅女士太多，為了顧家未來三個血脈的生活保障，他決定將個人名下云瀾*十二套獨棟別墅及九套濱江大平層，合計二十一套房產，全額贈予陶悅女士及腹中胎兒。”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二十一套？那是我爸名下最干凈、最值錢的不動產！總價少說二十五個億！全給她？”
我沖上去就要搶那份文件。
蘇婉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跟變了一個人。
她看著錢明遠。
“還有呢？”
錢明遠翻到文件的補充條款頁。
“顧總在遺囑中注明，這二十一套房產為單獨贈予陶悅女士的個人財產，不計入夫妻共同財產分配。顧總希望您簽署這份《權益放棄確認書》。您簽字后，顧總會將他名下顧氏集團百分之一點五的原始股份保留給顧城少爺。”
“百分之一點五的股份換二十五個億的房子？他腦子被堵的不是血管是良心吧！”
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媽！不能簽！絕對不能簽！我們打官司！證明他神志不清！”
陶悅**肚子走到蘇婉面前，笑容得意到了極點。
“蘇婉，簽了吧。顧總說了，你不簽的話，這百分之一點五也別想要。你要打官司？我的律師團是鶴城最貴的，你拿什么跟我耗？”
她壓低聲音，湊近了說。
“認命吧。這些資產，是我兒子們的了。”
我死死盯著母親。
我以為她會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