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帖子，您若不去，豈不是不給蘇大人面子？”
“我給蘇大人面子，誰給我面子？”
我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龍井的清香在唇齒間散開，我故意放慢了動作，讓沈凌等了一會兒，才繼續說。
“表弟，我聽說，你最近和蘇家走得很近？”
沈凌的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笑了笑，語氣坦然：“表哥說笑了，我只是和蘇家的幾位公子有些來往，都是在學堂里認識的，談不上走得很近。”
“是嗎？”我偏頭看著他，語氣輕飄飄的，“那你說，今晚蘇大人會答應我的求親嗎？”
沈凌微微一怔，隨后笑道：“當然會。沈家乃百年世家，表哥更是沈家的嫡長子、未來的繼承人，蘇大人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哦。”我點了點頭，“那我問你，若蘇大人答應了，楚辭會怎么做？”
沈凌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裂痕。
那是很細微的變化——他的嘴角微微下撇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但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讓我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在算計我。
我放下茶盞，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凌比我矮半個頭，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很平靜。
“表弟，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借我的手，搞垮沈家，然后取而代之。對嗎？”
沈凌的臉色徹底變了。那張溫潤的笑臉像是被什么東西擊碎了一般，露出底下的慌亂。
“表哥，我不明白您在說什么……”他的聲音有些不穩。
“不明白？那我說明白一點。”我收回手，負手站在他面前，“蘇家的事，是你在背后推波助瀾，對不對？你讓蘇大人以為是我對蘇晚棠有意，再讓蘇大人主動來找我提親。只要我答應了，楚辭就會恨我入骨，沈家和楚辭的恩怨就會被激化。”
沈凌的嘴唇顫了顫，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而我一旦和楚辭結怨，就等于和楚辭背后的那些勢力結怨。”我繼續說，語氣不急不慢，“到時候，沈家就會陷入危機，而你這個‘無辜’的表弟，就可以趁機上位。”
我說到這里，頓了頓，然后問了一句：“表弟，我說得對嗎？”
前廳里安靜了很久。
沈凌站在原地，像是被釘住了一樣，一動不動。他的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在掙扎要不要承認。
最后，他低下頭，聲音沙啞：“表哥真是慧眼如炬。”
“不是慧眼如炬，是我不蠢。”我說，“但我要告訴你，我對蘇晚棠沒興趣，對楚辭也沒興趣，對這個天下的任何人，都沒興趣。我只想好好活著。”
沈凌猛地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所以，別再慫恿我做那些蠢事了，明白嗎？”
沈凌的眼神變了又變，最后擠出一句話：“表哥，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說什么……”
我嘆了口氣。
有的人就是這樣，不撞南墻不回頭。
“不明白沒關系。”我說，“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從今天起，我沈硯，只想當一條咸魚。誰要是敢打擾我當咸魚，我就讓他變成咸魚干。”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到身后傳來茶盞碎裂的聲音。
沈凌把茶盞摔了。
我腳步沒停，繼續往前走。
走出前廳，陽光正好落在臉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一口氣，對自己說：從今天起，當一條快樂的咸魚。
04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過得相當滋潤。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吃吃喝喝，看看話本，在花園里曬曬太陽，逗逗養的那只肥貓。
阿福一開始還戰戰兢兢，每天都來問我：“少爺，您今天不修煉嗎？”
我說：“修煉多累。”
“那您不去社交嗎？”他又問。
“社交多煩。”
“那……那您不去參加宴會嗎？”
“宴會多無聊。”
阿福無言以對，但每天還是會來問一遍，好像不相信我真的能這么咸魚下去。
至于沈凌，那天被我戳穿之后，消停了幾天。
但很快他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派人送來各種“小道消息”：楚辭在哪里出現了、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