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還有從小照顧承寧的乳母劉嬤嬤。
"劉嬤嬤呢？"
青禾愣了一下。
"奴婢不知道……太子殿下出事之后，奴婢就沒見過劉嬤嬤了。"
"去找。"
青禾出去了大半天，回來時臉色很難看。
"娘娘，劉嬤嬤三天前就出宮了，說是家里**病重，告了假?？膳就腥巳ニ也榱艘惶?，她家**本沒有**。"
我閉上眼。
又一個人消失了。
和承寧一起消失的侍從趙安，被提走的琴師蘇若，現在連劉嬤嬤也不見了。
所有知道真相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太巧了。
巧得讓人后背發涼。
"娘娘，那咱們現在怎么辦？福生還在柴房里呢。"
"他是最后一個活著的證人。"
我猛地睜開眼。
"把他藏好。無論發生什么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在長秋宮。"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嬤嬤的通稟聲。
"皇后娘娘，太后派人來傳話。"
門開了，一個太后身邊的老嬤嬤走進來，手里拿著一道懿旨。
"皇后娘娘接旨。太后有旨，明日辰時，請皇后娘娘移駕慈寧宮，太后要親自問話。"
我跪下接旨。
這是一個機會。
太后，是我最后的機會。

第二天辰時，我被兩個嬤嬤"請"到了慈寧宮。
太后坐在正位上，一身玄色常服，面無表情。
殿里除了太后的近侍，還站著兩個人。
淑妃。
和二皇子顧承遠。
看見他們兩個，我就知道今天不會輕松。
太后開口，聲音不高，但壓得人喘不過氣。
"沈氏，昨日朝堂上的事，哀家都聽說了。你說丹墀底下有皇兒的尸骨，搜了兩遍什么都沒有。你有什么解釋？"
"母后，臣妾確信承寧出了事，那封私奔信是偽造的。"
太后抬了抬眼皮。
"證據呢？"
"信上承寧的字跡有破綻。他的寧字最后一筆收筆習慣不對，是有人仿的。"
淑妃在一旁輕聲笑了。
"姐姐，一個筆畫的收筆方向，您也好意思拿來當證據？人寫字的筆跡本來就會變，承寧如今二十歲了，難道還和小時候寫得一模一樣不成？"
太后看了淑妃一眼，沒說話，又看向我。
"還有呢？"
"東宮的小太監福生那天晚上看見有三個人從后門進了東宮，穿著假冒的禁軍衣裳，從殿下書房里抬走了一個很沉的包袱。"
太后皺起眉。
"人呢？讓他來說。"
我正要開口，顧承遠先說話了。
"皇祖母，兒臣斗膽說一句。母后口中的這個福生，兒臣也聽說了。此人不過是東宮一個灑掃的小太監，連字都不識。他半夜三更在后院做什么？他看見的東西是否屬實？會不會是母后許了他好處，讓他編出來的？"
我瞪著他。
"顧承遠，你在說什么？"
"母后息怒。"
顧承遠拱了拱手，一臉恭順。
"兒臣不是針對母后，兒臣只是替皇祖母想一想。孤證不立，一個小太監的話，能信幾分？"
太后沉默了片刻。
"他說得有道理。沈氏，只憑一個小太監的話，不夠。你還有別的證據嗎？"
我張了張嘴。
沒有了。
硯臺暗格被清空了，劉嬤嬤不見了，趙安不見了，蘇若不見了。
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太后看著我，嘆了口氣。
"沈氏，哀家知道你心疼承寧。但事已至此，你沒有證據證明他是被人害的，丹墀底下也什么都沒有。"
"承遠的冊封大典定在三日后。你若是再鬧，哀家也保不住你。"
我跪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淑妃走過來，彎下腰，湊到我耳邊。
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姐姐，認了吧。您爭不過的。"

我被送回長秋宮的時候，天快黑了。
青禾在門口等我，看我的臉色就知道不好，什么也沒敢問。
我坐在窗前，一動不動。
三天。
三天后承遠就要被冊封為太子了。
到那時候，就算承寧的真相大白，也翻不了盤了。
"娘娘。"青禾端著一碗藥走過來，"您先喝了藥，膝蓋上的傷得上藥。"
"福生呢？"
"在柴房里，好好的。"
"讓他再想一想那天晚上的事，每一個細節。他看見的那塊玉牌，遠字是刻上去的還是描上去的？那個高個子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