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味道，依舊那么冷，那么嗆人。
他半靠在床上，左手用白布吊著，臉色有些蒼白，更顯得那張俊美的臉有種病態的脆弱。
看見我們進來，他的目光直接越過柳云薇，落在我身上。
“你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柳云薇連忙上前，跪在床邊，聲音里帶著哭腔。
“殿下，您還好嗎？都是云薇不好，沒能第一時間來照顧您。”
蕭景珩的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我。
我站在原地，福至心靈地行了一禮。
“臣女陳思瑤，見過太子殿下。”
不遠不近，不卑不亢。
他眼中的光，暗了下去。
“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孤。”
“殿下吉人天相，定會安然無恙。”我垂著眼，說著最官方的客套話。
“陳思瑤。”
他叫我的名字，聲音里帶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你過來。”
我沒動。
柳云薇察言觀色，連忙起身拉我。
“表姐，殿下叫你呢。”
我掙開她的手。
“殿下，臣女已與定北侯府定親，不日完婚。如此近距離接觸，恐于禮不合，也怕裴將軍誤會。”
我直接搬出了裴昭。
我知道，這三個字，是刺向他心臟最鋒利的刀。
果然，蕭景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寢殿內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死死地盯著我，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危險。
“好，好一個于禮不合。”
他轉頭看向柳云薇，聲音卻依舊是對我說的。
“孤的傷口有些疼，你去傳太醫。至于你……”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身上。
“就留在這里，給孤布菜吧。”
這是命令。
柳云薇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偌大的寢殿，只剩下我和他。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怎么？”他挑眉，“連布菜，都怕裴昭誤會？”
“臣女不敢。”
“那你還站著做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膳桌前，拿起銀箸。
心底一片荒蕪。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把我弄進宮來，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一點一點地折磨我，逼我屈服。
前世的我，就是這樣被他困在東宮，磨平了所有的棱角，最后變成一個連哭都不會的木偶。
這一世，我不會了。
我沉默地布著菜，將他喜歡的菜式一樣一樣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
他卻不動筷子，只是看著我。
“思瑤，你告訴孤，為何非要嫁給那個武夫？”
“他很好。”
“他哪里好？粗鄙不堪，滿身血腥，如何配得**？”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放下筷子，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殿下，您選了表姐，臣女嫁給誰，與您無關。”
“與我無關？”他像是聽到了什么*****，“陳思瑤，你再說一遍？”
“臣女說，我的婚事，與殿下無……”
話未說完，手腕猛地一緊。
他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