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在一家科技公司做過數據錄入員。”
這是我簡歷上寫的。不算撒謊，只是省略了大部分內容。
王主任點了點頭。
“好，錄像你先留著。但是我要提醒你，監控中心的數據屬于公司機密，未經批準不得外泄。違反的話，不只是丟工作的問題。”
“明白。”
我走出辦公室，后背全是汗。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王主任最后那句話不像是上級對下級的提醒，更像是一種警告。
他知道那不是廣告牌反光。
他一直都知道。
回到工位，我給一個號碼發了條消息：第一天確認，監控數據被人為篡改，覆蓋者權限指向監控中心主任。三號攝像頭異常畫面真實存在，非設備問題。
對方回復很快：注意安全，別暴露身份。
我刪掉對話記錄。
凌晨一點，老趙去休息了，許倩早就走了。
我再次打開三號攝像頭的實時畫面。
隧道空空蕩蕩。
但我注意到一個之前沒留意的細節——隧道側壁上，應急通道入口旁邊，有一塊區域的墻面顏色和周圍不同。
更新的。
像是后來重新粉刷過的。
就像有什么東西被封在了里面。
兩年前的塌方事故，官方報告說的是“局部圍巖失穩導致隧道頂部坍塌”，事故范圍僅限于施工區域，沒有波及已建成的隧道主體。
但三號攝像頭對著的這段隧道，在事故發生時已經建成了。
它不應該有重新粉刷的墻面。
除非那次塌方不只發生在施工區域。
除非有些東西，被埋在了重新砌好的墻里。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匿名短信。
“別查了。你哥的事，不是你能碰的。再查下去，你會和他一樣消失。”
發送號碼是空號。
我握著手機，把那條短信讀了三遍。
然后截圖保存。
有人在監視我。
從我進入這里的第一天起。
第二天白天，我去了趟城西區的舊城檔案館。
七號線城西段的施工檔案屬于公開資料，任何人都可以查閱——至少理論上是這樣。
“這部分檔案在去年的檔案數字化過程中出了點問題，電子版損壞了，紙質版已經移交到市***了。”檔案館工作人員很客氣。
“什么時候移交的？”
“去年三月。”
去年三月，距離老周被“調走”不到兩個月。
巧合越來越多，多到不像巧合。
我從檔案館出來，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手機響了，是我媽。
“晚晚，今天怎么沒回家吃飯？”
“加班。”
“你那個工作一個月才三千塊，加什么班……”她嘆了口氣，“當初你從那個大公司辭職，我就說你犯糊涂。好好的高級工程師不當，非要去地鐵站看監控——”
“媽，我有事先掛了。”
我掛掉電話。
高級工程師。
準確地說，是深視科技的首席視頻算法工程師。國內前三的AI監控系統，有兩套的核心架構是我寫的。
我的代碼跑在全國四十七個城市的地鐵監控系統里。
包括這座城市。
包括七號線。
所以當我在三號攝像頭的畫面里看到那個白色人影時，我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困惑——我的算**自動過濾這類環境干擾，不可能讓一個“反光”呈現出人形輪廓。
除非那不是反光。
除非那真的是一個人。
或者，曾經是一個人。
傍晚到監控中心，發現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深藍色工裝的男人坐在備用工位上，正在調試什么設備。
“這是新來的駕駛員顧深，最近在做駕駛模擬培訓，需要調取部分運行數據，我安排他在咱們這邊用設備。”王主任在門口簡單介紹了一句就走了。
顧深轉過來，沖我點了個頭。
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長相周正，眼神很安靜。
“你好。”
“你好。”我在自己工位坐下。
許倩不在——聽說今天請假了。
老趙幫我倒了杯水，小聲說：“這個顧深來了三天了，話不多，挺安靜的。比許倩好相處。”
我沒接話。
一個駕駛員培訓生，需要到監控中心調取運行數據？
正常流程是向運營部申請數據拷貝，用不著本人坐在監控中心。
又一個不合常理的人。
晚上十一點三十分。
我盯著三號攝像頭，等末班車進入城西隧道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