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我會回來的。”
我紅著眼看著她離去。
我沒有家了。
但她有。
方逸塵有。

小周來看我的時候，我已經從床上跌了下來。
他急忙扶起我。
“顧總！我去叫醫生！”
“不必。”
我死死盯著前方。
“出院。回家。”
“您這身體——”
“我說了，回家。”
我和林晚晴的婚房前。
我披著保暖的外套。
手里舉著一根火把。
“顧總，真的要燒？”
火把扔到草堆上。
我淡淡的。
“嗯。”
當初我把林晚晴抱進了這里。
那些美好的回憶刺眼得讓人惡心。
既然要走，就把過去燒個干凈。
“顧總，要跟林總告個別嗎？”
“不用。”
私人飛機已經停在了停機坪。
我把離婚協議遞給小周。
“給她這個就好。”
飛機起飛。
火還沒滅。
我沒回頭。
以后再也不回來了。
……
不。
這只是我以為的。
飛機落地的時候，手機震了無數下。
全是林晚晴的。
我關了機。
到了酒店才打開。
二十七個未接來電。
十四條語音。
最后一條文字消息。
顧行舟你給我回來！你以為你走了就完了？！我是你妻子！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我笑了一下。
把手機扔到了床上。
關機。
睡了七年來最踏實的一覺。

一覺醒來是在柏林。
小周把行程安排好了。
酒店窗外是灰色的天。
我坐在窗前，盯著手機上最后的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把林晚晴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小周敲門進來。
“顧總，國內那邊……林氏已經派人去了我們所有的合作商那里。”
“什么意思？”
“林總放話，誰敢跟顧氏合作，就是跟林氏集團作對。”
我端著杯子的手一頓。
“她還真是不肯放手。”
“不止這些。”
小周猶豫了一下。
“我們的離婚協議，她簽了。”
我猛地抬頭。
“但她附了一個條件。”
小周把手機遞過來。
上面是林晚晴讓律師轉發來的一份文件。
離婚可以。顧氏的品牌歸我。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十秒。
然后笑了出來。
“顧氏是我爺爺創的品牌，跟她林家有半點關系？”
“她的律師說，婚姻存續期間的經營增值部分，算夫妻共同財產。這幾年顧氏的品牌溢價，有很大一部分是在你們婚姻期間產生的。”
我把手機放下。
“她要打財產分割的官司？”
“是。”
小周看著我。
“顧總，顧氏是百年品牌，真要被她分走——”
“分不走。”
我站起來。
“讓柏林這邊的律所幫我出一份意見。另外，把爺爺當年注冊品牌時的全部文件調出來。”
“顧總，您在這邊有認識的律所？”
我看了他一眼。
“你以為我這幾年只是在賣醬油？”
小周愣住了。
我拉開抽屜。
里面放著一本證書。
柏林大學法學院的研修結業證明。
是我三年前在線完成的課程。
林晚晴不知道這件事。
沒人知道。
“幫我約赫爾曼律師事務所的邁耶先生。就說老朋友來了。”
小周的嘴張了張，合上，又張開。
“……是。”

三天后。
柏林的律所給出了完整的法律意見書。
結論只有一個——
顧氏品牌在婚前已經完成全部商標注冊和價值認定，屬于婚前個人財產。
婚姻期間的品牌溢價，我有完整的個人經營記錄，可以證明增值全部來自個人勞動與家族積累，與配偶無關。
林晚晴想分走顧氏。
一個字都別想。
我把法律意見書發給了國內的律師。
同一天，收到了另一個消息。
方逸塵在國內接受了媒體采訪。
“顧氏的老板跑了，扔下一個爛攤子。他的產品害我兒子食物中毒，法庭雖然判了他贏，但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一個不敢面對消費者的品牌，還配叫百年老字號？”
視頻下面的評論區罵聲一片。
全在罵我。
小周氣得手都在抖。
“顧總！這個方逸塵太卑鄙了！法庭都駁回了他的訴求，他居然還跑去媒體上造謠！”
“他一個人造不了這個聲勢。”
我平靜地看著屏幕。
視頻的發布賬號——
林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