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沈明月：“站著別動。”
然后他抬手，虛空一握。
一柄冰劍在他手中凝聚，劍身透明，里面的冰紋像活的，緩緩流動。
幽冥犬王三顆頭顱同時張嘴，噴出三團黑色毒霧。
白玄一劍劈下。
劍氣縱橫三百丈，毒霧被劈成兩半，中間露出一條通道。
白玄走進去，身影消失在毒霧中。
下一秒，幽冥犬王最左邊的那顆頭顱突然飛起，黑色的血柱噴上半空。
第二顆頭，被一劍刺穿眼睛，劍尖從后腦穿出。
第三顆頭想逃，被白玄踩住，一劍斬下。
三顆頭顱，三劍。
幽冥犬王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白玄從**上跳下來，白衣上連血都沒沾。
他走回沈明月身邊，手里拎著一枚拳頭大的黑色妖丹。
“金丹后期妖丹，值點錢。”
他把妖丹扔給秦牧。
秦牧手忙腳亂接住。
“帶路費。”白玄說，“你帶我媳婦來采藥，這是報酬。”
“誰是你媳婦！”沈明月踢了他一腳。
白玄低頭看了看被踢的地方，又看她。
“你踢我。”
“踢你怎么了？”
“沒怎么。”白玄想了想，“踢得好。”
秦牧抱著妖丹，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倆人，一個說不是他女朋友，一個說是他媳婦。
而且這位白發殺神，秒殺金丹后期妖獸跟切菜似的，被踢一腳卻說“踢得好”。
什么絕世戀愛腦。
秦牧決定以后離這倆人遠一點。
危險。
不止危險，還虐狗。
九幽秘境，第一層。
大部分初次進入秘境的修士，都會在第一層停留很久。這里的危險相對可控，妖獸在筑基到金丹之間，偶爾有幾只金丹后期。
但白玄不一樣。
他直接拉著沈明月往第二層走。
“第二層更危險。”秦牧勸道，“有元嬰級妖獸……”
話沒說完，白玄一劍劈開第二層的入口禁制。
“他剛才說更危險？”沈明月看著那道被劈開的禁制，嘴角抽搐。
“對我危險。”白玄說，“對你不會。我在。”
說完拉著她踏入第二層。
第二層。
天空是紫色的，地面破碎，到處是空間裂縫。一腳踩錯，就可能被裂縫吞噬。
白玄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安全的位置。
“你來過？”
“嗯。”白玄說，“五百年前來過一次。那時候我還小，化神初期，在這里待了七天。”
“然后呢？”
“然后突破了。”白玄頓了頓，“但秘境里有些地方，我當時沒敢進。現在可以了。”
“什么沒敢進？”
“第三層核心區。”白玄說，“那里有一只化神后期的妖獸，當年我打不過。現在……能打。”
“你不是修為壓制到金丹后期了嗎？”
“修為壓制了。”白玄淡淡道，“但劍道境界沒壓制。”
他停下腳步，看著前方的廢墟。
廢墟里有一道石門，石門上刻著復雜的禁制陣紋。
門后是通往第三層的路。
“你在第二層等我，還是一起？”
“一起。”沈明月毫不猶豫。
白玄點頭，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冰涼，但握著很穩。
“進第三層后，跟緊我。化神后期妖獸，我殺起來也要費些功夫。萬一傷到你……”
“你就對妖獸喊‘她，我的’？”沈明月打趣。
白玄認真地點頭：“對。”
他拉著她，推開石門。
第三層入口處，一股恐怖的威壓撲面而來。
一道如山的黑色身影，盤踞在第三層的入口處，遮住了所有光線。一只豎瞳，足有磨盤大小。
化神后期妖獸。
玄冥黑龍。
它和白玄的恩怨，始于五百年前。
五百年前。
白玄第一次進入九幽秘境。
他化神初期，意氣風發，覺得自己天下無敵。
進入第三層后，玄冥黑龍只用了半招，就把他打出了秘境。
“這條龍，”白玄站在入口處，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黑影，緩緩說，“欠我一筆賬。”
玄冥黑龍的豎瞳縮了一下。
它認出了這個人類。
五百年過去，這個人類的修為被壓制到金丹后期，但他身上散發出的劍意，比當年強了百倍。
“昂！”
龍嘯震動整個第三層，空間裂縫都被震得擴大了幾分。
普通的金丹修士在第一層已經很吃力。
元嬰修士才敢涉足第三層外圍。
而他們現在站在玄冥黑龍面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