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樣的——
反正這個女人遲早要被休，先讓她當幾個月免費的丫鬟也好。
我咬著牙，忍了。
不是因為我軟弱。
而是因為我在等。
等一個機會。
我的"聽心術"，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后覺醒的能力。
我能清清楚楚地聽到方圓十丈之內所有人的心聲。
每個人表面上說的話，和心里想的話，往往天差地別。
這三個月里，我聽到了很多秘密。
比如——婆母私下挪用了軍餉，拿去補貼她娘家侄子做生意。
比如——褚婉寧看上了太子府的一個侍衛，偷偷寫了好幾封情書。
比如——管家褚福暗中克扣下人的月銀，中飽私囊。
比如——那個所謂"失蹤"的姐姐沈婉柔，其實是被嫡母藏在了城外的莊子上，因為她不想嫁給一個可能戰死沙場的武夫。
這些秘密，我一個一個地記下來。
記在心里。
總有一天會用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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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后，邊關傳來捷報。
褚衍大敗北狄，凱旋而歸。
滿京城張燈結彩，百姓夾道歡迎。
褚家上下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婆母忽然對我熱情了起來。
「念卿啊，衍兒馬上就要回來了，你作為正妻，得好好準備接風宴。」
「府里的一應事務你來操辦，可別丟了我褚家的臉。」
她的心聲卻是——
讓她操辦，操辦砸了正好，衍兒回來一看，就知道這個女人有多沒用，到時候休妻就名正言順了。
我微微一笑：「是，母親。」
接風宴的籌備，我做得滴水不漏。
菜式、座次、禮儀、鑼鼓班子，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是因為我有多厲害。
而是因為我在沈家的那些年，嫡母把所有管家的活都丟給了我。
她在外面人前顯貴，背后全靠我一個十來歲的庶女在撐著。
我這輩子別的本事沒有，操持內務，我是一等一的好手。
婆母驗收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她心里在想——
怎么回事？這個沈家庶女居然還有兩下子？不行，得想別的辦法。
她想到了什么辦法，我很快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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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旋那日，褚衍騎著高頭大馬入城。
他穿著銀色鎧甲，面容冷峻，渾身帶著沙場的肅殺之氣。
萬人歡呼。
而在他身后的馬車里，坐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掀開車簾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太美了。
美得不像真人。
膚若凝脂，目若秋水，一頭烏發如瀑布般垂下，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滿城嘩然。
傳言以最快的速度蔓延——
「聽說了嗎？褚將軍帶回來一個絕色女人！」
「那是他的白月光！據說在北狄救出來的青梅竹馬！」
「嘖嘖，那褚夫人可慘了，本來就是替嫁的庶女，這下更不受待見了。」
「可不是嘛，正室的位子怕是保不住嘍。」
消息傳到將軍府的時候，我正在抄經。
小丫鬟翠兒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夫人！不好了！將軍帶了個女人回來！外面都在說，那是將軍的心上人！」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
「知道了。」
翠兒急得直跺腳：「夫人您怎么不著急啊！」
我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
急？
急有什么用。
不如等那人進了門，聽聽她的心聲，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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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衍進府的時候，我站在正堂門口。
這是婆母要求的。
「正妻迎接夫君凱旋，是規矩。」
她笑吟吟地拉著我的手，眼神里卻全是算計。
讓沈念卿跟那個女人站在一起，一對比，衍兒自然知道該選誰。
到時候再讓衍兒把那個女人抬成平妻，沈念卿自然就被擠走了。
我面不改色。
她愛算計就算計吧。
反正……真正有趣的，是褚衍心里怎么想。
大門打開。
褚衍大步流星地走進來，鎧甲上還沾著風塵。
他的目光掃過正堂，掠過婆母，掠過褚婉寧，最終——
落在了我身上。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我聽到了他的心聲。
清晰無比。
完了完了完了。
她一定看到馬車里的姜若薇了。
怎么辦怎么辦，我的小心肝好像要生氣了。
為夫錯了，為夫這就把提出這個餿主意的姜參軍斬了！
我：「……」？？？
小心肝？
為夫？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