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的事——”
“你外公說了，沈家的事沈家人解決。你不來，以后別上沈家的門。”
電話掛了。
葉青端著碗從廚房出來，看我表情就知道了。
“叫去開會了？”
“嗯。周六，外公家。”
“你外公？”
“我爺爺過世了，外公是輩分最高的長輩。我媽那邊的。”
葉青放下碗。
“你去嗎？”
“不去他們會鬧得更厲害。”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用——”
“我必須去。”葉青說，“我不在場，他們會把你啃得骨頭都不剩。”
周六上午，我和葉青到了外公家。
外公住在老城區一棟更老的樓里，兩居室，陰暗，潮濕。
客廳里坐了七八個人。
我媽坐在外公旁邊，眼圈紅紅的，一看就是又哭過。
我爸坐在另一邊，沉著臉。
大姑沈美芳坐在正中間的位置上，跟主持人似的。
她旁邊是她老公錢有福，矮矮胖胖的，手里端著茶杯，一副看熱鬧的嘴臉。
還有二叔沈建軍和二嬸張麗華，三表姐沈曉燕，以及——
小杰。
他坐在我媽身邊，穿著一身新衣服，手上拿著個魔方在轉。
看見我進來，他抬了下頭，又低下去繼續轉魔方。
“來了？坐。”大姑招呼我。
我和葉青坐下來。
葉青掃了一圈在場的人，嘴角收緊了。
外公八十三了，花白的頭發，但精神頭還行。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人齊了，說吧。”大姑開口了。
“事情**跟大家說了。沈浩把兩套房子過戶給了念念，沒跟家里人商量。”
“大姐。”我打斷她。
“那兩套房子在我名下，產權人是我。我處置自己的房產，不需要跟第三方商量。”
“第三方？”二嬸張麗華插嘴了。
“沈浩，**是你的第三方？”
“在房產這件事上，是的。”
“你——”
“讓他說完。”大姑抬手壓住二嬸。
“沈浩，那老宅是你爺爺留下來的。按道理，應該是沈家共有。你爺爺當年過戶給你，是信任你，讓你替沈家守著。”
“不是。”我說。
“爺爺當年在公證處立了遺囑，指定由我單獨繼承。產權變更了十年，我有完整的法律**處分那套房產。”
“我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我媽開口了，聲音嘶啞。
“那是沈家的東西，你不能給外人。”
“念念不是外人，她是我女兒。”
“她是女娃！”我媽拍著腿。
“將來嫁人了就是人家的人，房子也跟著姓了別人的姓！”
“小杰才是咱們沈家的根，房子給他才是正理！”

二叔沈建軍在旁邊點了根煙，插了一句。
“嫂子說得有道理。”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爸。
“浩子，你沒兒子，收養小杰等于給沈家續了香火。你把房子給念念，將來嫁出去，沈家可就真的啥也沒了。”
葉青笑了一聲。
在場所有人都看她。
“二叔，您的房子將來留給誰？”
二叔愣了一下。
“當然給我兒子——”
“那您兒子結了婚，房子歸他還是歸沈家？”
二叔嘴張了張，沒答上來。
“二叔，您的房子留給您兒子，那是給您兒子小家庭的。沈浩的房子留給念念，也是給念念小家庭的。”
“憑什么您家兒子可以得家產，我女兒就不行？因為她是女孩？”
“這、這能一樣嗎——”
“有什么不一樣？”
“行了行了。”大姑打斷。
“葉青，你也別在這攪渾水。今天是沈家的事，你一個外姓人——”
“大姑。”我站起來。
“葉青是我老婆。在這件事上，她有權說話。”
“誰給她這個權？”我媽仰起脖子。
“我給的。”
我媽噎了一下，眼圈又紅了。
外公一直沒出聲。這時候他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全場安靜下來。
“浩子。”
“外公。”
“坐下說。”
我坐下了。
外公看著我，渾濁的老眼里沒什么情緒。
“**讓你把房子過給小杰，你不愿意，我理解。”
“但**養你一場，你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