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要說話。
嘴唇動了動。
又停住了。
我心里一緊。
那一瞬間，我幾乎想問一句。
但話到嘴邊，又被我壓了下去。
沒必要了。
我扯出一個還算輕松的笑。
“路上注意。”
她愣了一下。
眼神有點復雜。
“嗯。”
就一個字。
門打開，又關上。
“咔噠”一聲。
屋子徹底安靜下來。
我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
然后轉身，拿起手機。
訂票。
三亞。
最快的一班。
手指點下確認的時候，我幾乎沒有猶豫。
既然要走，就別拖。
我不想哪天她站在我面前，冷靜地說出那句話。
那種場面，我扛不住。
我更不想在她眼里變得狼狽。
收拾東西很快。
我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夠了。
衣服隨便塞了幾件。
***、證件、手機。
其他的，我沒帶。
這個家，我待了三年。
最后帶走的東西，少得有點可笑。
出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沙發、餐桌、她常坐的位置。
一切都還在。
只是我不在了。
我關上門，沒有再停。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
鏡子里的人，看起來有點陌生。
但也輕松了一點。
像是終于不用再演什么。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腦子卻很清醒。
八十萬。
夠我在三亞待一陣子。
也夠我把這段關系，徹底放下。
我告訴自己——
這就是結局。
干凈，利落。
沒有爭吵，沒有撕扯。
挺好。
只是胸口那點悶，我沒法解釋。
像有東西卡在那里，不上不下。
但我沒再去想。
人總要往前走。
哪怕方向是我自己選的。
哪怕選得不一定對。
02
飛機落地的時候，熱浪從艙門口涌進來。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來，額頭很快就冒了一層汗。
三亞的空氣帶著海腥味，還有一點潮。
和我原來的生活，完全不是一個世界。
我沒訂太貴的酒店，但也不差。 靠近海邊，窗一拉開，就能看到一片藍。
前臺遞房卡的時候沖我笑，我點了點頭，沒多說話。
進房間，門一關，我把行李往地上一丟，整個人往床上一躺。
天花板白得有點晃眼。
安靜。
太安靜了。
沒有她的電話聲，沒有她走動的腳步聲，也沒有她翻文件的聲音。
我忽然有點不適應。
過了幾秒，我翻身坐起來，拉開窗簾。
海在眼前鋪開。
陽光落在水面上，晃得人有點睜不開眼。
我盯著看了一會兒，心里突然輕了一點。
挺好。
至少不用再待在那個越來越壓抑的空間里。
我換了身衣服，直接下樓。
沙灘很熱鬧。
有人拍照，有人躺著曬太陽，還有人帶著孩子玩水。
我找了個空位，把毛巾往躺椅上一鋪，整個人躺下去。
陽光落在臉上，有點刺。
但我沒動。
閉上眼，耳邊是海**，還有零碎的笑聲。
這種感覺，說不上多舒服，但也不難受。
像是終于不用繃著。
我在那兒躺了很久。
中途有人問我要不要喝東西，我隨手點了杯冰飲。
刷卡的時候，我看了一眼余額。
八十萬，還在。
我沒有猶豫。
既然已經這樣了，花就花吧。
錢的意義，在這一刻變得簡單。
就是讓我離開那個環境。
讓我不用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下午我在海邊晃了一圈，又回房間沖了個澡。
水從頭頂沖下來，我站著沒動。
腦子里卻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宗立萍站在浴室門口，敲門，說她要趕時間。
我下意識關小水，側過頭。
然后才反應過來，這里只有我一個人。
我把水關掉，擦干身體。
動作有點慢。
晚上的時候，我隨便找了家餐廳。
人不少，燈光有點昏。
服務員把菜單遞過來，我看了幾眼，點了幾道菜。
等菜的間隙，我把手機拿出來。
屏幕亮起。
沒有未讀消息。
我點開聊天界面。
她的名字排在最上面。
最后一條，是三天前。
“記得吃飯。”
很簡單的一句話。
我盯著看了幾秒，手指動了一下。
想回。
又停住。
現在回什么？
說我在三亞？
說我把那八十萬當成分手的信號？
太難看了。
我把手機反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