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十載春風,終是冷雨入骨
病房里空無一人,床鋪已經收拾的干干凈凈。
只有床頭柜上放著兩張紙。
一張是離婚協議書,另一張是引產手術同意書。
傅硯辭顫抖著手撿起那張同意書。
上面家屬簽字欄空著,患者簽名處歪歪斜斜寫著沈予澄。
底部有醫生手寫的附注。
患者無家屬陪同,堅持要求終止妊娠
已告知術中大出血風險,患者表示知情并簽字
他的手抖的厲害,死死盯著上面的字,眼眶通紅。
沖出病房,抓住路過的護士。
“住在這個病房的沈予澄呢?”
護士用力甩開他的手。
“你就是那個老婆大出血還要去照顧**的渣男?”
“沈小姐已經出院了。”
“她差點死在手術臺上,你現在來裝什么深情?”
傅硯辭臉色慘白。
不可置信的搖頭。
“不可能。”
“她的身體那么虛弱,她能去哪?”
護士冷笑一聲。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
“沈小姐簽引產同意書的時候,說她沒有家屬。”
“我看她是徹底對你死心了。”
傅硯辭如遭雷擊。
拿出手機,慌亂的撥打我的號碼。
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電話那頭傳來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是空號。”
手機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頹然的靠在墻上,雙手抱住頭。
……
三天后,我回到家里。
推開的時候,一股冷掉的飯菜味飄出來。
生日晚餐還擺在桌上,蠟燭燒到了底,蠟油凝成一灘白色的硬塊。
我面無表情地把屬于我的物品一件件裝進大行李箱。
收拾的很慢,痛感讓我不得不走走停停。
沒多久,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傅硯辭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
看到地上的行李箱,又看到正在收拾東西的我。
眼底閃過巨大的恐慌。
大步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予澄,你要去哪?你身體還沒恢復,你不能走。”
我用力掙脫他的手,拉開距離。
“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你抽個時間去把手續辦了。”
傅硯辭眼眶猩紅,死死盯著我。
“我不離。予澄,我錯了。”
“我不知道你真的懷孕了。如果我知道,我絕對不會丟下你。”
我覺得好笑。
“我把孕檢單拍在你臉上。你現在說不知道,可笑嗎?”
傅硯辭痛苦的閉上眼睛。
“對不起。我當時太著急了,沒看清單子。”
“你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你好不好?”
他伸手想抱我。
我側身躲開,眼神冰冷。
“別碰我。傅硯辭,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你一邊說著愛我,一邊和別的女人**。”
傅硯辭臉色煞白,連連搖頭。
“不是的。予澄,你相信我,我愛的只有你。”
“我和她真的只是玩玩。”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冷冷的看著他。
“你的愛就是看著我大出血差點死掉?”
“收起你那副虛偽的嘴臉吧。”
推著行李箱往外走。
他的身軀死死擋在門口,不讓我離開。
“我不準你走。我們在一起十年了,你不能說不要就不要。”
我看著這張熟悉的臉,覺得陌生至極。
“我去哪都和你無關。”
他固執的站在那,紅著眼看著我。
“我不讓。除非你今天從****上踏過去。”
我輕笑一聲,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他的臉上。
“你好好看看這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