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聲音尖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慌。
我沒有理他。
我的目光，最后一次掃過那個文件夾。
八年的青春，喂了狗。但從今天起，這條鏈子，斷了。
我的指尖，輕輕按下。
“啪。”
一聲輕響。
文件夾，消失了。
屏幕上，干干凈凈。
我還不放心，又打開了回收站。
清空。
然后，打開電腦C盤，選中，格式化。
進度條飛快地走著。
10%……50%……100%。
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不——！！！”
錢宏遠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想要搶奪我的電腦。
可惜，晚了。
我合上電腦，拿在手里，側身躲過他。
“錢教授，”我看著他那張因極度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微笑著，一字一頓地說，“現在，它真正一文不值了。”
整個答辯室，一片死寂。
那五個評委，張著嘴，瞪著眼，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看戲，到震驚，再到此刻的呆滯，精彩得像一出默劇。
我沒再看他們一眼，拿著我的電腦，轉身就走。
身后，是錢宏遠氣急敗壞的咆哮。
“攔住他！快攔住他！”
“江源！你毀了你自己！你也毀了我！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畢業了！”
我頭也沒回，推開答辯室的大門。
外面的陽光刺眼，我卻覺得無比舒暢。
八年的牢籠，我親手砸了。
從今天起，天高海闊。
第二章
我剛走出教學樓，口袋里的手機就像瘋了一樣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錢宏遠”。
我隨手掛斷，拉黑。
一秒鐘后，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是系主任。
掛斷，拉黑。
緊接著，是教務處的，是研究生院的……
他們像是商量好了一樣，開始對我進行連環轟炸。
我嫌吵，直接開了飛行模式。
世界，終于安靜了。
我找了個樹蔭下的長椅坐下，打開電腦。
看著被格式化后，干凈得像新買來一樣的桌面，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感，包裹了全身。
或許在錢宏遠他們看來，我剛才的行為，是自毀前程的瘋狂。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我唯一的生路。
他們以為我刪掉的是全部。
可他們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云端備份。
更不知道，就在答辯開始前一個小時，我已經將最終版的論文，以及所有最核心的原始數據，打包加密，用匿名郵箱，發給了三個地方。
一個是國際最頂尖的物理學期刊，《自然物理》。
一個是麻省理工學院最負盛名的物理學教授，艾德里安·史密斯。
最后一個，是國內科技巨頭“天穹集團”的創始人，也是我的師兄，雖然他可能早就不記得我了。
我沒有指望他們能立刻回復。
我只是，給這八年的心血，買一份保險。
至于當眾刪文件……
那不是沖動，而是一場宣告。
是我對錢宏遠，對這個腐朽圈子的宣戰。
我要讓他們知道，想搶我的東西，可以。
但我有能力，讓你們搶到手的，只是一堆廢紙。
“源哥！**！你火了！”
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朝我沖過來，氣喘吁吁地停在我面前。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室友，王胖子。
“你小子跑哪去了？全院的人都在找你！”王胖子一**坐我旁邊，把手機懟到我臉上，“看！學校論壇都炸了！”
我湊過去一看。
一個飄紅的帖子，標題觸目驚心。
驚天大瓜！物理系博士生江源答辯現場發瘋，當眾刪除八年研究成果！
下面已經蓋了上千樓。
“真的假的？這也太剛了吧？”
“剛？這是傻！八年啊！說不要就不要了？”
“樓上懂個屁！我聽說他被他導師錢宏遠壓了八年，換你你不瘋？”
“錢宏遠？就是那個道貌岸然的學閥？那不奇怪了，被他坑死的研究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我靠，我剛從答辯樓那邊過來，聽說錢宏遠氣得當場犯了心臟病，被救護車拉走了！”
“哈哈哈哈，報應啊！大快人心！”
“只有我好奇他研究的是啥嗎？能讓錢宏遠這么上心，肯定不是一般的東西。”
“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