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說過話。
后來她被調去庫房資料室。
再后來，我們很少聯系。
消息只有一句。
別在網上說舊案。
下一條很快又來。
他們等著你說錯。
我打字。
他們是誰？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
停了。
又變回名字。
最后只發來四個字。
先聽警方。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直播間被限流后，我沒有再開播。
但短視頻平臺已經開始到處搬切片。
有人剪了我報警那段。
有人把警笛聲單獨放大。
還有營銷號配字：
“十八線主播三秒鑒出國寶，現場抓捕盜墓賊。”
我看見“盜墓賊”三個字，眉頭皺了下。
沒有結論的事，被他們說得像段子。
我剛要關網頁，一個熟悉的名字跳出來。
杜承。
鑒寶賽道頭部主播。
粉絲八百多萬。
我以前刷到過他。
他擅長把鑒寶做成戲。
粉絲拿東西上來，他先笑，再罵，再報個讓人臉紅的價。
視頻標題一貫很沖：
“老粉絲帶祖傳玉佩，結果一文不值。”
“男子抱銅爐求估價，杜老師一句話讓他當場冒汗。”
“地攤十塊淘來的碗，差點毀了一個家。”
他剛發了新視頻。
封面是我的直播截圖。
標題：
別讓外行毀了鑒寶行業。
我點開。
杜承穿著深色唐裝，坐在一排木架前。
架子上擺滿瓷器和銅器。
燈光打得很暖。
他看著鏡頭，笑得不急不慢。
“今晚有個小主播火了。”
“我看了切片，三秒報警，警笛一響，確實有節目效果。”
“但我提醒大家一句，文物鑒定不是靠看直播畫面，也不是靠喊報警博流量。”
他把“博流量”三個字咬得很輕。
評論區已經有人帶節奏。
杜老師說得對。
那主播以前還跟失竊案有關。
懂了，劇本。
視頻繼續。
杜承把我的直播畫面暫停在我沉默那三秒。
他用手指點了點屏幕。
“你們看，他沒有看劍格，沒有看銹層，沒有問尺寸，沒有問來源。”
“一個正常鑒定流程，他全沒做。”
“直接報警，這叫專業嗎？”
他笑了笑。
“我不評價。”
他說不評價。
但視頻每一幀都在替我定性。
我退出來，發現他的粉絲已經摸到我賬號下面。
杜老師說你炒作。
出來對線啊。
三年前犯過錯，現在又想翻紅？
你敢不敢跟杜承連麥？
我把評論區關了。
不能吵。
一吵，就掉進他搭好的架子里。
凌晨兩點二十，警方那邊來消息。
是一位姓周的警官。
林先生，今晚直播回放已收到。后續如需協助，會再聯系你。
我回了一個“好”。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網上有人擴散三年前內部通報。
周警官隔了幾分鐘回復。
不要自行回應案情。
你可以陳述今晚行為：報警、保存回放、未報價。
我看著那兩行字，把已經寫好的長文**。
重新發了一條短動態。
沒有配圖。
只有三句話。
“今晚連麥物品已**方處理。”
“我沒有報價，也不會對來路不明物品報價。”
“文物不問值多少錢，先問從哪來。”
發出去三分鐘，評論區又炸了。
有人罵我裝清高。
有人問我是不是內涵杜承。
有人把“三年前責任人”的截圖貼了幾十遍。
我沒再看。
天快亮時，我趴在桌邊睡了一會兒。
夢里還是庫房。
白色手套。
編號牌。
三年前的夜班燈。
有人在門外喊我的名字。
醒來時，手機屏幕亮著。
周警官發來一條新消息。
連麥人初步交代，物品經一名中間人轉手。
該中間人昨晚曾登錄杜承直播間商家**。
我坐起來。
窗外天剛發白。
城中村樓下有人推著早餐車過去，鐵皮輪子碾過地磚，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