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樓下王阿姨，回家關上門我就問。
“你跟她多久了？”
顧明低著頭，手指**沙發縫。
“上個月才開始，我發誓——”
“上個月？那之前那些應酬都是陪誰的？”
我把桌上的水杯砸過去，水灑了他一身。
“你把我當傻子嗎？把這個家當什么了？”
他突然跪下來，抓住我的手。
“小苒，我錯了，我跟她斷，你別提離婚好不好？”
“斷了？那女人說你們在一起快一年了。”
我甩開他的手，聲音很平。
“我明天去找律師。”

閨蜜林佳給我介紹了一個叫沈律師的女律師，專做婚姻案件，勝率很高。
我把截圖、轉賬記錄、酒店消費單全帶過去了，還有女兒親眼目睹的證詞。
沈律師翻了一遍，抬頭。
“證據充分，他是過錯方，撫養權、大部分財產都能爭到。”
顧明一開始耍無賴，說房子是**媽湊的首付，該歸他。
“婚后買的，屬于共同財產。”
我把律師函推到他面前。
“不同意協議離婚，法庭上見。到時候我連他工資流水里那些不明轉賬一起遞交。”
他看著律師函，臉青一陣白一陣，最終簽了字。
離婚協議寫著：婚房歸我，存款歸我，車子歸我，女兒撫養權歸我，他每月付兩千五撫養費。
拿到離婚證那天，我站在民政局門口，胸口的石頭終于落地了。
帶著女兒搬回娘家，爸媽心疼得直抹眼淚，每天變著花樣做好吃的。
女兒一開始有點蔫，但姥姥姥爺天天陪她畫畫、講故事，沒多久又恢復了話多的樣子。
我開始找工作。
之前在一家貿易公司做文員，工資四千出頭，根本不夠用。
投了三十幾份簡歷，大部分石沉大海。
有幾家面試，一聽我是單親媽媽，直接搖頭。
“我們經常要出差，你孩子誰帶？”
林佳給我推薦了一家叫云瀾文化的公司，說他們在招品牌策劃專員，待遇不錯。
面試那天我穿了一身深色職業裝，把女兒托給林佳。
策劃部的主任姓方，三十五六歲，看了我帶去的方案，沉默片刻。
“你這套思路很清晰。明天來報到吧。”
她補了一句：“我也是自己帶孩子，理解你。”
我沒想到會這么順利。
新工作很忙，但很充實。
每天下班回家，女兒都撲過來抱我，舉著今天的作業給我看，說老師又夸她了。
有一天我去超市買東西，在收銀臺旁邊撞見了顧明。
他身邊站著那個穿紅裙的女人，肚子已經大了，快生了。
顧明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想躲。
那女人挽著他，挑釁地看過來。
我拉著女兒的手，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女兒回頭問了一句。
“媽媽，那個叔叔是爸爸嗎？”
我攥緊她的手，沒回答。

新公司的第二周，我才真正搞明白這里的人際關系。
策劃部一共十二個人，除了方主任，還有個叫鐘晴的，是公司副總裁助理臨時借調過來的，專門負責一個大客戶的項目。
她第一天跟我說話就帶著俯視。
“你之前做過品牌嗎？”
“做過一些項目。”
“貿易公司的文員轉行過來的？”她拿著我簡歷翻了翻，“這個行業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樣，不是寫寫文案就完了。”
我沒接話。
她又說：“大客戶的項目你先旁觀，方案不到位別亂插手，主任那邊我會跟她說。”
我點點頭，轉身去了工位。
林佳下班后給我發消息：“鐘晴這個人你小心，她背后有人，進公司半年就跳到副總裁那邊了，專門踩新人立威。”
我回了個“知道了”。
第二天開例會，方主任讓每個人說說對新季度某快消品牌推廣的想法。
鐘晴說了很多，大方向有，但落地細節全是空的。
輪到我，我把昨晚整理的思路說了。
“這個品牌的核心用戶是二十五到三十五歲的職場女性，她們對價格沒那么敏感，更在意認同感。我建議從情緒共鳴切入，做一個我不將就的傳播主題，主視覺用真實用戶的故事，不用明星代言，成本控制在預算的六成，余下的用來做精準投放。”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方主任點頭。
“這個方向可以深化，會后給我一份詳細方案。”
鐘晴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