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沒有回答。
她掛斷電話，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泛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顧清寒，你盡管風光。”
“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安穩擁有。”
3
熱搜還在燃燒。
但顧清寒已經不再看手機了。
這是她入行以來養成的一個習慣——當**風暴來襲時，她會把自己從數據里抽離出來。方嶼管這叫“情緒止損”，說這是她能在這個圈子里活到今天的重要原因。
可此刻，站在自家衣帽間的鏡子前，她發現自己做不到完全的抽離。
鏡子里的人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家居長裙，頭發隨意地挽在腦后，素顏，眼底有淡淡的青色。這是真實的顧清寒。而再過兩個小時，她需要變成另一個人——那個穿著高定禮服、笑容得體的“影后顧清寒”。
今天有一場夫妻綜藝的錄制。
是方嶼安排的。準確地說，是傅沉舟答應了方嶼的提議。
“既然已經公開了，就大方營業。”方嶼的原話是這樣說的，“清寒，現在所有人都在磕你們的CP，如果不能持續輸出內容，熱度會很快轉移。轉移不可怕，可怕的是轉移之后被對家反撲。”
顧清寒知道她說得對。
但“大方營業”這四個字，落在她和傅沉舟之間，總有種說不清的別扭。五年隱婚，他們習慣了在暗處相愛，如今要被放到燈光下，被攝像機記錄每一個眼神和觸碰——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演好。
不對，不是演。
這才是最讓她心慌的地方。
“媽媽！”
等等抱著一個巨大的樂高盒子從門口探進頭來，臉上是討好的笑容：“媽媽你今天好漂亮！”
顧清寒轉身看著兒子，挑了挑眉：“想說什么直接說。”
“我可以少抄十頁字典嗎？”
“不行。”
“五頁。”
“傅念安。”
等等癟了癟嘴，垂頭喪氣地拖著樂高盒子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小聲說了一句：“那媽媽今天上電視的時候要記得笑，你笑起來最好看了。”
然后不等顧清寒反應，就跑掉了。
顧清寒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這個孩子，鬼精鬼精的，像**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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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臺的保姆車準時停在門口。
**主持阿雅親自來接。她是圈內少有的“雙商在線”型主持人，深諳如何在不冒犯嘉賓的前提下挖出觀眾最想看的料。方嶼之所以選她主持這期節目，正是因為這一點。
“清寒姐，好久不見。”阿雅笑盈盈地打招呼，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正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傅沉舟身上，“傅總好。”
傅沉舟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閑西裝，沒有系領帶，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他沖阿雅點了點頭，姿態是恰到好處的疏離。
阿雅不以為意。她采訪過太多商界大佬，早已習慣了這種氣場。
“今天的錄制流程比較簡單，”阿雅在車上開始介紹，“前半部分是棚內的訪談，我會問一些問題，兩位可以自由發揮。后半部分是室外的任務環節，我們安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