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拍拍我的肩。
“需要幫忙直說。另外，下周董事會，你那個新項目的方案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那就行。”他壓低聲音，“告訴你一個消息，**那邊的融資基本確定了。如果順利，你的期權今年就能變現。”
“多少？”
“按現在的估值，你手里那些期權……大概在四百萬左右。”
我點了下頭。
“別讓其他人知道。”
“放心。”
回到工位，手機響了。
蘇婉發來微信。
“今晚回來吃飯，我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
我看著這條消息，覺得好笑。
昨天還讓我凈身出戶，今天做紅燒排骨了？
我回：“不用了。”
她秒回：“老公，我想了一夜，是我不好。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我跟陳浩明真的斷了，昨天那條朋友圈我已經**。”
我沒回。
十分鐘后，她又發來一段長文。
核心意思就一個——她過了一夜想明白了，不想離婚。房子的事可以商量，但她希望我給她一次機會。
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趙律師發來短信：“她今天上午來律師事務所找過我，被前臺擋了。你要小心，這個女人不簡單。”
下班后，我沒回家。
去了趙律師辦公室。
“情況有變化。”他推過來一份文件，“陳浩明名下有兩套房、一輛車，都在他老婆名下。”
“他有老婆？”
“結婚五年了，有個三歲的女兒。”
我坐直了身子。
“蘇婉知道嗎？”
“根據她跟閨蜜的聊天記錄來看——知道。”
他翻出一段聊天截圖。
蘇婉的原話：“他老婆就是個黃臉婆，天天在家帶孩子，陳浩明早就看她不順眼了。等他離了婚，我也離了婚，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小麗的回復：“可是他真的會跟老婆離嗎？”
蘇婉：“他跟我保證了，年底之前。”
日期是兩個月前。
“也就是說，她早就計劃好了。”
趙律師點頭。
“從聊天記錄來看，她的計劃是先把你的房子拿到手，然后跟你離婚，再去跟陳浩明結婚。”
“她想得挺美。”
“還有更有意思的。”趙律師又推過來一份東西，“我讓人查了陳浩明的銀行流水。他最近半年消費異常，頻繁出入高檔會所，購買奢侈品，總支出遠**的工資水平。”
“錢從哪來的？”
“有一筆大額轉賬，三百萬，從一個叫盛達建材的公司賬戶轉入他個人賬戶。”
“盛達建材？”
“東輝地產的供應商。陳浩明去年主導的那個樓盤，盛達建材是主要材料供應商。”
我明白了。
吃回扣。
小麗說的果然沒錯。
“這些能不能用？”
“作為離婚案的證據夠了。但如果你想用這個做其他事……”趙律師看著我，“要看你想做到什么程度。”
“我先想想。”
走出律師事務所，天已經黑了。
我站在路邊抽煙，手機又響了。
蘇婉打來的。
我接了。
“林遠，你到底在哪？我做了一桌子菜等你。”
“別演了。”
“什么演不演的，我是真心想跟你好好過……”
“蘇婉，陳浩明結過婚這件事，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誰跟你說的？”
“重要嗎？”
“林遠，你聽我說，他跟他老婆感情不好，他們馬上就要離……”
“你覺得一個連自己老婆孩子都能騙的男人，跟你說的話你信？”
她不說話了。
“協議明天之前簽好發給趙律師。否則法庭見。”
我掛了。
手機亮了。
一條微信，來自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
“林遠，我是陳浩明的老婆，張悅。”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
“我知道你老婆和我老公的事。我們能見個面嗎？”
第二天中午，我和張悅在一家安靜的茶館見了面。
她比蘇婉大兩歲，素面朝天，眼眶下面有一圈青黑。
“你是從哪知道我電話的？”
“你老婆的閨蜜。小麗。”
又是小麗。
“她找到我，把所有的聊天記錄都給我看了。”張悅握著茶杯，指節發白，“之前我一直懷疑，但沒有證據。”
“你打算怎么辦？”
“離婚。”她說得很干脆，“但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
“陳浩明名下沒有任何財產，房子車子全在我名下。他一旦知道我要離婚，一定會先轉移財產，說不定還會逼我凈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