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誰來接你，都別出村。那是騙子。
外婆回我：放心，你外婆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我淡淡應了一聲：“嗯，真好。”
真好。好到想讓我撕碎她那張偽善的臉。
課間。林思思走到我桌前。彎腰。嘴唇幾乎貼著我耳廓，呼吸溫熱，說出來的話卻像冰碴。
“沈渡，你村里那個小賣部，老板娘姓王對吧？你猜，她會不會為了一萬塊錢，把外婆去哪了告訴我？”
她直起身，笑了。
“**在縣醫院，我舅舅管。你外婆在地里，我找人看著。你跑到哪，我追到哪。你信不信？”
她瞬間換上那副溫柔善良、人畜無害的表情，大聲說：“沈渡，你上次借我的筆記，我還沒還你，放學我給你啊。”
周圍一片哄笑。所有人都覺得。校董千金人美心善，對窮同學格外照顧。
我被她“溫柔”地威脅。被她“善良”地架在火上烤。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好。”
我轉身，直接走向老師辦公室。班主任抬頭：“什么事？”
“我要換考場。”
“為什么？”
“我做噩夢，原來的考場我考不好。”
班主任皺眉：“換考場要教務處批，理由不充分。”
我盯著她。聲音平靜，卻帶著破釜沉舟的狠。“老師，我家什么情況你知道。我只有這一次機會。如果因為考場影響發揮，我這輩子，就毀了。”
班主任沉默了幾秒。她教了我三年。知道我從不撒謊，從不求人。
“我幫你問問。”
我走出辦公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思思買通了考務辦的人。想把我偷偷換到隔壁縣的考場。那是暗箱操作。是違規。是見不得光。
但我自己申請換考場。走正規流程。有記錄，有簽字，有備案。她買通的那個人，再敢亂動手腳。就是留下鐵證。
我不用贏她。我只要讓她。每一步。都走得更難。
放學后。我沒回家。又去了網吧。
打開郵箱。寫了一封匿名信。
收件人：宏達集團公關部。主題：林建國偷稅證據線索。
內容：
林建國，林氏宏達。2015-2017年，連續三年虛報環保設備采購成本，每年約100萬。總偷稅預估300萬。 證據所在：縣**局稽查科，檔案柜第三列，檔案號2016-089。這份檔案被“壓”了，從未進入正式流程。 最佳行動窗口：高考期間（6月7日-8日），稽查科全員調去考場執勤，檔案室無人值守。你們有四個小時。 溫馨提示：你們查他的時候，別動他的賬。動他的設備采購。那條線，他擦不干凈。
發送。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一口氣。
這不是舉報信。這是魚竿。
宏達和林建國，搶同一個市政項目，搶了整整兩年。仇深似海。他們一定會去查。只要他們一動。林建國就會慌。就會分心。就會忙著滅火。
林思思最大的靠山，是她爸。她爸一亂。她就沒那么多精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