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骨被仙壓震裂了一道縫，黑色的血從嘴角往外滲。
我拐到殿后柱子后頭，低頭，拿袖子內側把血擦了。
袖子是深色的。看不出來。
我穿這個顏色的衣服已經三百年了。
因為顧辭喜歡淺色。他不喜歡的東西，沒人會多看一眼。
深夜。
系統彈出進度條——凌霜在接風宴上植入了第二枚天魔種子，這回藏進了顧辭神魂深處。
*“按照當前速度，七日內天魔種子成熟，屆時奪舍不可逆。宿主必須在七日內完成所有階段任務。”*
七天。
我回到密室，開始拆解凌霜的靈脈結構。
系統提示：
*“凌霜體內存在一條偽造的天道靈脈，實為天魔氣海的外顯。若宿主將其抽取，可達成兩個目的：一、削弱天魔本體；二、暴露宿主修煉邪功的證據，加速被囚入鎖妖塔的進程。代價——壽元再減十年。”*
三十年變二十年。
我在心里算了一筆賬。
剝靈根，扣了三百年修為。
植天魔骨，扣了大半凡人壽元。
抽靈脈，再扣十年。
最后還得挨****。
這筆買賣，賬面上怎么看都是血虧到姥姥家了。
但我不是在做買賣。
我在還債。
或者說——在預支。
反正最后那一劍下去，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關掉面板，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凌霜，明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惡毒女配。”
---
**03**
第三天。太清宗論道大會。
三界各宗門代表齊聚萬劍峰，仙旗獵獵，排場大得能把半個天庭搬過來。
我挑了這個最大的舞臺。
凌霜在演武臺上演示“天道靈脈”，周身靈光流轉，圣潔得跟瓷佛似的。臺下一片贊嘆。
我從人群后面走出來。
沒有一個人注意我。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站在一堆金丹、元嬰中間，空氣都不會多分給我一口。
我走上臺。
凌霜看到我，微微蹙眉，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師嫂，你身體不好，怎么——”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黑色紋路從我掌心里蔓延出去，順著她的皮膚往上爬。天魔骨在體內嗡嗡作響，像是聞到了同類的味道。
我手上猛地一扯。
一條靈光流轉的“靈脈”被我從她身體里硬生生拽了出來。
凌霜慘叫著倒地。
那條靈脈在我手中翻涌——它不是真正的靈脈，是一團高濃度的魔氣凝結物，黑沉沉地在靈光外殼底下翻攪。
但別人看不見這些。
別人只看到我用邪術抽取了天道之女的靈脈。
全場炸了鍋。
各宗門長老拔劍的拔劍，布陣的布陣。弟子們驚恐后退，有人尖叫，有人在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