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從不開花的茉莉，成了最顯眼的破綻。
她起身取來小型園藝花鏟，鏟頭輕薄鋒利，是平日里陸沉打理花草的工具。
花鏟輕***盆土邊緣，手腕微抬，緩慢翻起表層泥土。
新鮮**的土腥味撲面而來，裹挾著一絲極淡的陳年霉味，悶沉、老舊，絕非新土該有的氣息。
土層松散，一鏟下去便簌簌剝落，細碎土粒順著鏟邊滑落，砸在陽臺地磚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程念放輕動作，逐層往下翻挖。
表層土是新覆的疏松營養土，往下兩三厘米，土質驟然變深、變沉，霉味愈發清晰。
她屏住呼吸，花鏟繼續向下探去。
咚。
鏟尖撞上硬物，一聲沉悶的悶響，穿透松軟土層，清晰傳到掌心。
不是石頭的脆響，也不是根系的綿軟阻隔，是金屬碰撞的厚重鈍音。
程念手腕收力，停下鏟動，指尖探入土中。
微涼的土粒沾滿指縫，她順著硬物邊緣輕輕扒開周邊泥土。
潮濕的泥土不斷剝落，一塊暗沉堅硬的邊角緩緩露出來。
是鐵盒的棱角。
表層覆著厚厚的銹跡，褐紅色的銹層嵌進泥土紋路里，邊角被磨得圓潤，顯然深埋土中許久。
鐵盒的尺寸不大，邊角規整，被完整埋在***盆的正中心。
三年來日日澆水、日日松土，陸沉悉心照料的從來不是花，是土里藏著的東西。
程念指尖停在銹跡邊緣，指腹輕輕蹭過粗糙的銹面，皮層被細碎銹屑磨得微微發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