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職三十年，最擅長的就是風癥。不如讓他再給老夫人看看？”
趙氏的笑容有些勉強，但也不好拒絕，只能帶著王妃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林小滿在破屋里急得團團轉。
這個王妃來得太巧了。她懷疑是蕭衍安排的。畢竟白天她剛救了蕭衍，晚上他派個王妃來給老夫人看病，合情合理。
但這個王妃帶來的太醫，真的能查出中毒嗎？
她想了想，決定賭一把。
她從床底下翻出白天剩下的藥材，又找了根細竹管，飛快地配了一副藥。然后她趁門口兩個婆子正在探頭探腦看熱鬧的時候，從后窗翻了出去。
原主在這侯府生活了十六年，對各個角落了如指掌。她七拐八繞，從一條幾乎沒人知道的小路繞到了老夫人的院子后面。
此刻院子里站滿了人，王妃、趙氏、林婉、太醫、丫鬟婆子……黑壓壓一片。
太醫正在給老夫人診脈，眉頭越皺越緊。
“王妃娘娘，老夫人這脈象……確實像是中風，但又不完全是。老臣行醫多年，從未見過這種脈象。像是中毒，又像是風邪入體……”
王妃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那你到底能不能治？”
太醫擦了擦汗：“這個……老臣需要時間研究……”
“我有辦法。”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
所有人都回過頭，就看見林小滿站在月亮門下，手里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頭發上還沾著草屑，臉上卻帶著篤定的笑容。
趙氏的臉瞬間黑了：“誰讓你出來的！來人，把這個災星給我轟出去！”
“等等。”王妃抬手制止了要動手的婆子，上下打量著林小滿，“你說你有辦法？”
“是。”林小滿端著藥碗走上前，“老夫人不是中風，是中毒。這是解藥。”
“胡說八道！”趙氏厲聲道，“太醫都說了是中風，你一個黃毛丫頭懂什么！王妃娘娘，這是府里庶出的六丫頭，從小沒讀過什么書，不懂規矩，您別聽她胡言亂語。”
林小滿沒理趙氏，而是直直地看著王妃：“王妃娘娘，老夫人中毒已深，再不解毒就來不及了。您若信我，就讓我試一試。若是我治不好，任憑處置。”
王妃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膽子不小。行，本王妃就讓你試。若是治好了有賞，若是治不好……”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林小滿深吸一口氣，端著藥碗走到老夫人床前。她在眾人注視下，把藥汁一點一點灌進老夫人的嘴里。
屋子里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盯著老夫人。
一刻鐘過去了，沒什么動靜。
趙氏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就說了，她一個災星，除了克人還會什么——”
話沒說完，床上的人忽然動了一下。
老夫人猛地睜開眼睛，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老夫人醒了！”
“真的醒了！老夫人吐了好多黑血！”
趙氏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婉的臉色也白了。
王妃猛地站起來，快步走到床前，看著老夫人漸漸恢復紅潤的臉色，眼中滿是驚訝。
“好丫頭！”王妃回頭看林小滿，眼神里多了一分欣賞，“你用的什么藥？”
林小滿也不藏私：“是甘草、綠豆、金銀花、大黃、黃連……配的解毒方子。老夫人中的是一種叫‘三日倒’的慢性毒，和風邪入體的癥狀很像，一般的大夫分辨不出來。但是三天內不解毒，毒入骨髓，神仙難救。”
她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趙氏一眼。
趙氏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一樣了。
王妃是個聰明人，看到趙氏的反應，心里已經明白了七八分。但她沒有當場發作，只是淡淡道：“好，既然老夫人沒事了，那就好好休養。至于下毒的事——本王妃會讓人仔細查。”
她轉頭看向林小滿，笑容溫和：“你叫什么名字？”
“林小滿。”
“林小滿，你今天立了大功。本王妃記下了。”她從手上摘下一只玉鐲，遞給林小滿，“這是賞你的。”
滿院子的女眷臉色都變了。
王妃的玉鐲，那是身份的象征。這個賞賜，分量極重。
林小滿接過玉鐲，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謝王妃娘娘。”
她抬起頭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
但林小滿知道，趙氏不會就這么算了。這只是第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