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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硯沖過去，把人拖進來。
是江憐身邊的小宮女。
她腿上中簪，嚇得直抖。
「娘娘饒命！」
我蹲下。
「誰派你來？」
「憐姑娘。」
「她要聽什么？」
「聽娘娘會不會哭，會不會罵陛下，會不會和沈家傳信。」
青硯拔刀。
我抬手攔住。
「送回去。」
小宮女連忙磕頭。
「謝娘娘！」
我把那根銀簪放回她手里。
「告訴江憐，我在種菜。」
小宮女愣住。
「就這句？」
「就這句。」
青硯把人丟出墻外。
瘋妃爬到井邊，聲音發啞。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拿起鋤頭，翻開第一塊地。
「等蠱醒。」
瘋妃臉色瞬間慘白。
「子母蠱？」
我看她。
「你知道？」
瘋妃捂住嘴。
「先帝后期，宮里來過一批西域醫師。說子蠱入女子身，母蠱入男子身。女子動情，男子得壽。女子死心，男子反噬。」
青硯低聲道：
「主子，江憐已經入蠱。陛下飲了她心頭血。」
瘋妃盯住我。
「那江憐會死。」
我說：
「她知道。」
青硯補了一句。
「她自愿。」
瘋妃慢慢坐下。
「為了寵愛？」
我把土塊砸碎。
「為了當皇后。」
當天夜里，江憐來了。
她穿著我的皇后常服。
衣擺拖過冷宮門檻。
身后跟著四個宮女。
「娘娘，冷宮住得慣嗎？」
我澆水。
「還行。」
江憐看見菜地，笑得彎腰。
「陛下說你無趣，我還不信。你真來種菜。」
「糧食有用。」
「鳳印也有用，陛下給我了。」
「恭喜。」
江憐走近。
「沈知微，你裝什么？你父兄三日后就要死了。」
我把水瓢放下。
「你來就是為說這個？」
她臉上的笑停住。
「你求我，我可以讓陛下留他們全尸。」
「不必。」
江憐抬手打翻水桶。
「你憑什么不求我？」
我看著流開的水。
「你擋著菜了。」
她氣得發抖。
「來人，把這塊地給我毀了。」
宮女立刻上前。
青硯藏在暗處，手按刀柄。
我沒攔。
菜苗被踩爛。
江憐終于笑了。
「沈知微，你看，你什么都保不住。」
我撿起一截斷苗。
「再過三日，你會來求我。」
「我求你？」
江憐抬起下巴。
「陛下今夜在我宮里。他說我能救他的命。」
我問：
「你信了？」
江憐臉色一變。
我走近她。
「剖金丹時，疼嗎？」
她后退半步。
「你怎么知道？」
我抬手，按住她腕脈。
江憐猛地抽手。
袖中掉出一塊黑色玉片。
瘋妃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