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在她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這是一個充滿防御性和審視意味的姿勢。
“知微，”他突然改了稱呼，聲音里帶著一絲嘆息，“我們沒必要這么生分。你知道我為什么找你。”
“不知道。”林知微面無表情。
“上一世，是我負了你。”顧西洲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露出了罕見的疲憊神情，“婚禮前夜，我收到消息說你在巴黎出事了，我趕過去，卻只看到你的墓碑。知微，那時候我才明白，我錯過了什么。”
林知微的心猛地一顫。
她記得那天。那天她在巴黎的公寓里病逝，而顧西洲確實出現在了她的葬禮上，只是隔著人群，她太虛弱，沒能跟他說話。
“所以呢？”她強迫自己冷靜，“顧教授，這一世，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
“我知道。”顧西洲重新戴上眼鏡，目光銳利，“你也重生了，對嗎？而且，你還跟江敘白在一起了。”
這不是疑問句。
林知微沉默以對，算是默認。
“我查過了，江敘白最近的行為很反常。”顧西洲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他頻繁出入醫院，購買違禁藥物，甚至私下聯系國外的心臟專家。林知微，你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林知微翻開文件，里面是江敘白的行蹤記錄和一些模糊的照片——他站在**私人診所門口，神色焦灼。
“他在救我。”林知微合上文件，聲音很輕，“上一世我死了，他恨了我一輩子。這一世，他想救我。”
“用這種瘋狂的方式？”顧西洲皺眉，“林知微，你清醒一點。他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一旦被**知道，他會身敗名裂。”
“這是我的問題，我自己會處理。”林知微站起身，“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顧西洲叫住她，語氣軟了下來，“知微，我知道你現在可能不信。但我上一世欠你的，這一世，我想還。如果你需要錢，需要醫療資源，我可以……”
“我不需要。”林知微打斷他，“顧教授，你的債，上一世已經還清了。這一世，我們兩不相欠。”
說完，她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關門的那一刻，她聽到身后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接著是顧西洲壓抑的低吼。
走出文瀾樓，秋風卷著落葉刮過臉頰，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