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愛用的“北京癱”，手里捧著一杯熱茶，神態愜意。
她一見我，立刻笑盈盈地招手，熱絡地拉著我坐到她身邊。“青青，你去哪兒了？可讓我好等。”
我垂下眼，恭敬地回話：“回夫人，奴婢去給您采買些慣用的胭脂了。”
“哎呀，都說了，咱們老鄉之間，不講這些虛禮。”她親昵地拍著我的手，開始和我聊“逃荒那三年”的往事。
從我們第一天睜眼發現身處陌生古代的驚恐，到后來為了一個發霉的饅頭跟野狗打架。她記得每一件小事，甚至連我們曾經在哪天分吃了一只烤老鼠都記得一清二楚。
那張熟悉的臉上，掛著熟悉的笑容，說著只屬于我和蘇婉的秘密。這種詭異的鏡像感，讓我如墜冰窟，背脊陣陣發涼。
她到底是什么東西？能把蘇婉的記憶都偷走？
就在我心神恍惚間，她話鋒一轉，臉上那親昵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青青啊，咱們雖然是姐妹，但現在畢竟是在京城，不比從前。這將軍府里人多眼雜，你凡事都要懂規矩，免得落人口實，讓人覺得你仗著我的情分就恃寵而驕。”
我心中一凜，立刻跪下：“奴婢明白。”
她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指了指屏風后換下的衣物，其中一條月事帶上，還沾著刺目的血跡。
“既然你懂規矩，那就去把那些衣服洗了吧。天冷水寒，別讓那些粗手笨腳的下人洗壞了料子。咱們姐妹，我信得過你。”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一把裹著蜜的刀子。
逼我在冰天雪地里，用手給她搓洗帶血的月事帶。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下馬威，而是最惡毒的羞辱和試探。她要用蘇婉的身份，對我進行最**的服從性測試。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面上卻不敢流露分毫，只是低頭應是：“是，夫人。”
她又補充道：“對了，你身上這件棉衣太厚重了，干活不方便，脫下來吧。等會兒我讓賬房給你換件輕便的單衣。”
這是連我最后一點御寒的衣物都要剝奪。
院子里的水井旁，寒風呼嘯。我穿著單薄的衣服，將手伸進刺骨的冰水里。那冰冷像是無數根針，扎進我的骨頭縫。很快，我的十指就凍得通紅，關節處裂開一道道血口，鮮血混著污糟的血水，染紅了整個木盆。
屈辱和寒冷讓我渾身顫抖，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必須觀察。
在極致的痛苦中，我反而發現了一些被忽略的細節。她雖然擁有蘇婉的記憶，但剛剛在屋里剝堅果時，她是用的右手。而蘇婉因為左撇子，習慣性用左手大拇-指去按壓。這是長年累月形成的肌肉記憶，是無法單靠記憶模仿的。
還有，午膳時，廚房燉了羊肉湯。她大快朵頤，喝得津津有味。可真正的蘇婉，天生就極其反感羊肉的膻味，聞到都會犯惡心。
生理反應，是無法說謊的。這張皮囊之下，絕對不是我的蘇婉！
入夜，顧遠霆一身戎裝，帶著滿身寒氣回到了主院。我算著時辰，端著一碗參湯，借著送湯的機會悄悄靠近窗邊。
只聽屋里，那個女人正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嬌滴滴的聲音對顧遠霆撒嬌：“表哥，你可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青青今天有多不懂事，仗著我們是老鄉，就給我擺臉色，我這個主母當得好沒意思……”
“表哥”？
我渾身一震，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見顧遠霆一聲冷哼。
“砰！”
房門被他一腳踹開，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像一尊殺神，眼神冰冷地盯著我。“一個下人，也敢給主母氣受？給我跪到院子里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起來！”
我低垂著頭，默默地跪在了院中的雪地里。冰冷的雪水瞬間浸透了單薄的褲腿，寒意直刺骨髓。
屋里，傳來他們隱約的調笑聲。
我低垂的眼眸里，那壓抑了一整天的殺意，終于如烈火般，瘋狂地翻滾起來。
這對狗男女，到底隱藏了什么秘密？
3.
我不能坐以待斃。
第二天，我趁著出府采買的機會，偷偷找到了當年在逃荒路上，曾被蘇婉救過一命的馬夫老張。我將身上最后一點積蓄塞給他，向他打聽半個月前府里的異動。
老張起初嚇得連連擺手，但在我的再三追問下，他才戰戰兢兢地壓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