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未歇------------------------------------------。，右手五指張開，指腹接觸金屬表面的瞬間，皮膚下像有電流竄過。機械共鳴不需要動作，不需要咒語，只需要接觸——他閉上眼，整棟建筑的電路圖在腦海里鋪開，斷裂的導線、短路的節點、還在運轉的備用電源，全都變成暗紅色的脈絡。。。，海水腥咸的風從廢棄研究所的破窗灌進去，帶出一股消毒劑和腐肉混合的氣味。左手腕上的井紋機械表開始震動，不是平時靠近古井時那種低頻嗡鳴，而是急促的、不規則的跳動，像心臟驟停前的掙扎。。，靴底踩碎一截干涸的藤壺殼，推開銹死的鐵門。門軸發出慘叫，驚起走廊盡頭一群海蟑螂，它們像黑潮一樣從墻角退去，露出趴在地上的一個人形。，不是人形。。，曾經是證人。，沒有碰**。中年男性，面部朝下，后頸的皮膚呈現一種不該存在于活人身上的顏色——灰藍色，像被什么東西從內部吸干了毛細血管。最古怪的是眼睛：睜著，瞳孔被一層乳白色的膜覆蓋，和古井祭品暴走時的癥狀一模一樣。。“他們要清洗的不只是記憶，”那人在信號里說，聲音發抖，“他們在洗——”。。
榮沉舟翻過**，手指按在死者后頸。皮膚下有什么硬物，形狀規整，大約指甲蓋大小。他用**劃開，血已經不會流了，從皮下取出的東西在應急燈光下反射出冷白色的金屬光澤。
一枚芯片。
半截被某種酸性物質腐蝕過，但殘留的電路紋路他認得——深藍研究所的標記，一顆被波浪包圍的星球。
機械表突然劇烈震動，表盤上的井紋開始發燙，燙到他幾乎握不住。與此同時，走廊盡頭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鐵門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風。
是有人從里面推開了它。
榮沉舟沒有猶豫。他把芯片塞進表帶暗格，轉身朝來路跑。身后的聲響追得很快，不是腳步聲，是某種濕滑的東西在地面上拖行，像海草，又像舌頭。他撞開分站點的大門，滾**階，海水的潮氣撲面而來，但手腕上的震動沒有減弱——反而更強了。
懷里的手機響了。
加密頻道。議會標識。
他接起來，沒說話。
“榮先生，”陸北鴻的聲音溫和得像在問候老朋友，“我聽說你去了舊分站點，那里已經被列為污染區了。按照規定，你應該先向技術安全部報備。”
“證人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可惜，”陸北鴻說，“那位研究員曾經是很好的同志。不過他最近精神狀態不太穩定，多次向非授權人員發送錯誤信息，我們正準備給他安排治療。”語氣一轉，“你在現場發現了什么嗎？”
“什么都沒來得及看。”
“那最好。”陸北鴻笑了一聲，“對了，鎮上衛生所的姜醫生剛才報告說，她接診了一名接觸過古井污染物的漁民。作為例行處置流程，你需要去一趟，清洗相關記憶。任務編號已經發到你終端了。”
通話結束。
清洗記憶。又是清洗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