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說的，給我的那份摻了錯的。
我把信封塞進口袋。
"謝了。"
"好好背，咱們考場見。"
江瑤沖我笑了一下。
我也沖她笑了一下。
然后轉身走了。
走到拐角，我把手機從衣兜里拿出來，停止錄音，檢查了一下文件。
二十三分鐘，完整的錄音。
從"答案按科目分好了"到"誰也不要承認是統一買的"，一字不差。
夠了。
第六章
回到家，我把錄音文件備份了三份，一份存手機，一份存家里的電腦，一份發到了自己的郵箱。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是蘇晚晴同學嗎？"
聲音蒼老，中氣很足。
"我是。"
"我是華清大學生命科學學院的徐正邦，你趙老師把你的保送材料遞上來了，我這邊審核通過了。"
我愣了一下。
上一世我沒走保送，不知道這個流程。
"徐教授，謝謝您。"
"不用謝我。你那個參賽項目我看了，在全國青少年創新大賽里拿一等獎實至名歸。我們學院很看重你。"
"謝謝。"
"正式錄取通知書下周寄到你學校，到時候趙老師會轉交給你。"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
華清大學。
上一世我考了全省第三，報的就是華清。錄取通知書寄到家的那天，我已經躺在殯儀館里了。
我媽替我拆了那封信，哭了一整夜。
門外傳來我**聲音。
"晚晴，出來幫媽收一下陽臺的衣服，要下雨了。"
"來了。"
收衣服的時候，我往樓下看了一眼。
小區門口的路燈下面，停著一輛黑色的電動車。
江瑤正坐在后座上，前面騎車的人回過頭跟她說了句什么，她笑了，摟住了那人的腰。
騎車的人側過臉。
是顧言澤。
他們倆在一起了。
上一世我一直不知道。
我以為顧言澤是我的竹馬，我的青梅，我們從小說好要考同一所大學的人。
到死我都不知道，他早就跟江瑤好上了。
我把衣服抱回屋里，關上了陽臺門。
第七章
高考第一天。
我爸一大早就出門了，他要去教育局送一批檔案。
我媽是學校家委會的成員，按慣例要去考場外面幫忙維持秩序、給家長們發水。
"媽，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幫忙嘛，我反正也沒事。"
我媽看了我一眼，沒多說，帶著我一起出了門。
到學校的時候，考場外面已經黑壓壓站滿了人。
家長們三三兩兩地扎堆聊天，有的搬了小板凳坐在樹蔭下面，有的舉著手機刷新聞。
我在人群里看到了顧言澤的媽媽，顧嬸。
還有江瑤的媽媽，江芳。
她們倆站在一起說話，時不時笑一下。
我媽跟其他家委會的家長去忙了，我一個人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八點整，考生開始入場。
我看見了我們班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走進去。
江瑤走在最前面，步子輕快，左手拎著文具袋，右手揣在兜里。
兜里裝的是那個藏著微縮答案的信封。
顧言澤走在她后面三步的位置，兩個人沒有并排走，甚至沒有對視。
做戲做得真好。
何佳佳、周涵、陳浩……一個一個從我面前走過去。
沒有人注意到我。
他們不知道我坐在角落里。
也不知道我今天根本沒有進考場的打算。
上午九點，第一科語文開考。
校門口安靜下來了。
我媽給我遞了一瓶水。
"你同學都進去了，你一個人坐在這里也不是事兒，要不先回家？"
"不了，我等他們考完一起吃個飯。"
"你這孩子……"
我媽搖搖頭，去忙了。
我靠在花壇邊上，看著頭頂的天。
上一世這個時候，我正坐在考場里，筆走如飛。
那些不需要任何答案輔助的題目，我每一道都答得胸有成竹。
全省第三。
而坐在我周圍的同學們，正偷偷摸摸地翻看藏在橡皮和筆帽里的答案。
他們不知道，頭頂的監控和**的大數據系統，正在一點一點地收緊繩套。
第八章
上午十一點半，語文**結束。
考生們陸續走出來，表情各異。
我們班的人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統一，是那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江瑤被一群女生圍在中間，壓低聲音說著什么，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