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節骨眼上。
是巧合，還是有人在查我的**？
我把那個號碼存了下來，沒有回撥。
第二天，裴景行叫我去他的公司。
我到的時候，他辦公室里還坐著一個人。
陶思語。
她穿了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乖巧地坐在沙發上喝茶，看到我進來，笑了一下。
"念溪姐姐來了。"
裴景行靠在辦公桌邊上，開門見山。
"再過三天，有一場時尚論壇的新人設計師評選。你之前報過名，對吧？"
"對。"
那個評選我半年前就開始準備了。入圍的有八個人，我是其中之一。
裴景行點了點頭。
"思語最近簽了一個新的時尚品牌代言，宣傳節點正好和你的評選撞在一起。"
他看了我一眼。
"所以我需要你退出評選。"
"什么？"
"理由很簡單。你退出之后，媒體的關注度會全部轉到思語的代言發布上。如果你同時上新聞，會分散流量。"
我站在原地沒動。
那個評選我花了半年心血準備。樣衣打了三版，面料跑了六個供應商，為了控制成本，我一個助手都沒請，熬了無數個通宵自己縫制。
入圍本身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裴景行看出我的抗拒。
"五十萬。你退出的補償。"
陶思語在一旁輕輕地說："念溪姐姐，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讓品牌方把發布會推遲——"
"不用。"裴景行打斷她。
"蘇念溪，我給你一個小時考慮。"
我握了握拳頭。
"不用考慮了。"
我把那兩個字咽了回去。
又咽了一次。
"行。我退。"
裴景行滿意地笑了。
"聰明。"
走出他辦公室的時候，我在電梯口站了很久。
然后打開手機，把那個陌生號碼翻了出來。
盯著看了十秒鐘。
還是沒有撥。
第七章
退出評選的消息被我的同行朋友第一時間知道了。
組委會的人也打電話來問原因，我編了個理由說作品還不夠成熟，想再打磨一年。
對方沉默了兩秒，說："蘇念溪，你的方案在八組里排前三，評審組很看好你。你確定要放棄？"
"確定。"
掛了電話，我把那疊樣衣圖稿收進抽屜鎖好。
當天晚上，陶思語的品牌代言發布會高調開場。
各路媒體鋪天蓋地地報道她的"時尚品味"和"優雅氣質"。
而我的退出，被寫進了一篇花邊新聞的角落里。
標題是"爭議設計師蘇念溪退出新人評選，疑因口碑太差被迫出局"。
網友評論："早該退了，這種靠裴少上位的人，有什么資格參加正式評選？"
"給真正有實力的設計師騰位置吧，別占著名額丟人了。"
裴景行的劇本一環套一環。
每一步都是把我往深淵里推，同時把陶思語往高處抬。
我關掉手機，開始清點工作室的庫存。
布料還剩三卷半，線頭快用完了，縫紉機有一臺需要修。
賬上只剩四萬多塊錢。如果再沒有新訂單進來，兩個月之內這間工作室就得關門。
我媽前天還打電話來，高高興興地說我妹妹?？汲煽兂鰜砹耍５?*。
"念溪，**妹爭氣，明年說不定能上好大學。你那邊工作怎么樣？聽說你交了個有錢的男朋友？"
"挺好的，媽，你別操心。"
"那就好。**讓我問問你缺不缺錢，上個月你寄回來的錢我們沒用，給你存著呢。"
掛了電話，我在桌邊坐到凌晨三點。
第二天上午，工作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何嘉。
陶思語身邊的閨蜜兼經紀人，一個嘴巴很快、看人下菜碟的女人。
她掃了一圈我的工作室，皺了皺鼻子。
"這就是你做設計的地方？也太寒磣了吧。"
"有事？"
何嘉從包里掏出一疊文件拍在桌上。
"思語下個月有一場慈善晚宴，需要一套定制禮服。她讓我來找你做。"
我翻了翻文件。
上面是禮服的設計要求，面料指定了進口的桑蠶絲，工期只給十天。
加工費那一欄是空的。
"費用怎么算？"
何嘉笑了一下。
"你還好意思收費？思語可是你男朋友的好朋友，幫她做套衣服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何嘉，我做設計是要吃飯的。"
"吃飯？"
何嘉上下打量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