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剛上班，老**就罵我回家帶孩子
“許硯，你一個姑娘家，還是回家帶孩子吧，這種**案，你根本查不了！”
報到的第一天，所里的老****國就把我拉到一邊，抽著兩毛八一盒的大生產煙，撇著嘴說。我攥著省警校的報到證，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1985 年的夏天，太陽把廠區的柏油路曬得發軟，整個空氣里都是機油的味道。
我是廠里建廠三十年來，第一個女**。
我當時只是笑了笑，沒當回事，我以為，只要我好好干活，總能讓他們信服。可我沒想到，上班的第一天，就出大事了。
早上剛八點，車間的人就慌慌張張跑過來喊：“不好了！不好了！王工死了！在車間的機床底下！”
整個***的人都炸了，王大海，技術科的老骨干，廠里的頂梁柱之一，怎么突然就死了？
我們趕緊往車間跑，轟隆隆的機器聲震得我耳朵疼，我擠進去，就看到王工的**躺在機床底下，胸口插著一把生銹的螺絲刀，血流了一地，把地上的鐵屑都染紅了。
其他的**都在抽煙，皺著眉，說這案子邪門，現場沒有指紋，沒有腳印，什么線索都沒有，根本沒法查。
**國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里滿是輕視：“你看，我就說吧，這種案子，你一個小姑娘，能查出什么來？趕緊回家找個男人嫁了，生個孩子，不比在這受罪強？”
我攥緊了手里的筆錄本，指甲都快嵌進肉里了。我最煩的就是這種話，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查案了？
“張哥，能不能查，不是嘴說的，是做出來的。”
我甩開他的手，蹲下身，戴上白手套，開始仔細檢查現場。他們都在后面笑，說這小姑娘，還挺犟，等會查不出來，看她臉往哪擱。
我沒理他們，一寸一寸地摸著機床的縫隙，我就不信，兇手能把所有痕跡都抹干凈。終于，在機床最里面的縫隙里，我摸到了一個小小的東西。
我把它夾出來，是半枚煙蒂。不是廠里常見的大生產，也不是稍微好點的牡丹，這煙蒂的紙是白色的，上面印著我從來沒見過的字母。
我又在旁邊，找到了一根細細的布料纖維，藍色的，帶著點暗紋，摸起來滑溜溜的，跟我見過的棉布完全不一樣。
“這煙是萬寶路，境外的牌子，廠里很少有人抽。”
身后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我回頭，就看到一個很高的男人站在那里，穿著軍綠色的工裝，肩膀寬得能扛住一頭牛，臉很硬朗，眼神亮得像鷹。
是陸霆，剛從部隊退伍，分配到保衛科的，昨天剛報到，我見過一面。
他指著我手里的纖維，繼續說：“還有這布料，是進口的冰山牌的確良，去年廠里分福利，只有廠級領導才分到了一匹，普通人根本買不到。”
我眼前一亮，原來他也懂這些！
我正想跟他說話，張哥突然跑過來，慌亂得不行：
“宿舍區出事了！李工！*****！死在自己的宿舍里了！死狀…… 死狀和王工一模一樣！”
所有人都懵了，瞬間慌了神。連環**案！這是連環**案！
我攥緊了手里的那半枚煙蒂，心臟猛地一縮。我突然想起，我爹許振邦，當年出事前，口袋里就揣著一包一模一樣的煙，也是這種印著字母的白色煙盒。那時候我還小，問他這是什么煙，他只是摸了摸我的頭，沒說話。
原來，當年的事，和現在的案子，早就連在一起了？
2 第二具**，手里攥著我的姓
我和陸霆瘋了一樣往宿舍區跑，**樓的走廊里堆著煤球和自行車，家家戶戶的門都開著，職工們都探出頭來，臉上滿是恐懼。
“聽說了嗎？又死了一個！” “太嚇人了，這是鬧鬼了吧？” “可不是嘛，兩個都是技術科的，死狀還一模一樣！”
議論聲鉆進我的耳朵里，我心里越來越沉。我們擠到李工的宿舍，里面已經圍滿了人，李工的老婆坐在地上哭，哭得撕心裂肺。
我擠進去，就看到李工的**躺在床上，胸口同樣插著一把生銹的螺絲刀，血把印著***的床單都染紅了。跟王工的死狀，一模一樣。
我蹲下來，戴上手套，開始檢查**。**國也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