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畢業典禮上，葉雙捧著999顆紙心向倫耀東表白。

他當眾嘲諷：“就算全世界沒有女人，我也不會選你這個男人婆！”

玻璃瓶碎裂的聲音，尖銳得像是要刺穿禮堂厚重的穹頂，瞬間蓋過了畢業季所有喧囂的祝福和離別的傷感。

玻璃瓶碎裂的聲音，像葉雙雙的心一樣撒了一地。

九百九十九顆用盡心血折疊的鮮紅紙心，隨著那聲刺耳的脆響，從葉雙雙僵硬的手指間傾瀉而出，嘩啦啦地滾落在光潔如鏡的**石地面上。

它們散亂地跳動著，像一場突兀而慘烈的紅色冰雹，砸得葉雙雙眼前發黑，耳中嗡嗡作響，整個世界都褪了顏色。

周遭的空氣凝固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驚呼。

那些聲音像無數根冰冷的針，密密匝匝地扎在她**的皮膚上。

她清晰地看到倫耀東那**光帥氣的臉上，瞬間掠過一絲不耐煩，隨即被一種毫不掩飾的厭惡取代。

那眼神，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殺傷力，像淬了毒的**，狠狠捅進她早已不堪重負的心臟。

“雙雙！”

好友陳思雨焦急的聲音沖破嘈雜，手臂用力地環住她緊繃的身體，試圖把她從這令人窒息的目光刑場上拖走。

葉雙雙的腦子一片混沌，身體卻像被點燃的**桶。

一股滾燙的、想要毀滅一切的沖動猛地頂上來，她幾乎是不由自主地揚起了拳頭，朝著那幾個正對她指指點點、掩嘴譏笑的女生方向揮去。

她們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如同火上澆油。

“別！”

陳思雨死死抱住她，聲音帶著哭腔，“走，我們走！

跟她們犯不著！”

葉雙雙的拳頭在空中停滯，劇烈地顫抖著。

她最后看了一眼倫耀東，他站在那里，挺拔得像棵白楊，眼神里的厭惡沒有絲毫消減，反而因為她這“粗魯”的舉動更加深了幾分鄙夷。

那目光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澆熄了她所有的怒火，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寒冷和絕望。

力氣仿佛瞬間被抽空。

她像一具被剪斷了提線的木偶，軟軟地倚在陳思雨身上，任由好友半拖半抱地，逃離了這片讓她尊嚴盡失的傷心地。

身后，玻璃的碎屑和散落的紙心，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而嘲諷的光。

* * *四年光陰，足以讓一座城市改***，也足以讓一個人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