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這小鬼是掌門？
玄清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果然在**上看到了一雙晃悠的小短腿。
“掌門師弟。”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云渺轉過頭，大眼睛里滿是控訴：“師兄，我要吃雞腿！”
“昨天的份例已經吃完了。”
“那是我昨天吃的，今天還沒吃！”小家伙振振有詞，奶聲奶氣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
玄清感覺自己額頭的青筋在跳。一百年前師父仙逝的時候，把這小祖宗托付給他，說的最后一句話是“照顧好掌門”。當時他還感動得熱淚盈眶，現在想想，師父那眼神分明是“老夫終于解脫了”的意思。
“掌門師弟，你現在是修行之人，應當辟谷——”
話音未落，他雙腳就離開了地面，整個人晃晃悠悠地飄到了半空中，腦袋差點頂到房梁。
“雞腿！”云渺理直氣壯地伸出手，五根胖乎乎的手指在空中張開。
“這是浮空咒！師父教你是讓你這么用的嗎！”玄清在半空中蹬著腿，道袍被灌進來的風吹得獵獵作響，活像一只被卡在半空的風箏。
“師父還說了，修行不能委屈自己。”云渺振振有詞，“我委屈了，我就要吃雞腿。”
“師父原話是‘修行不能委屈本心’！”
“對啊，我的本心就是要吃雞腿。”
玄清深吸一口氣，正要拿出師兄的威嚴，道觀的木門被敲響了。
說是敲，其實就是砸。
“有人嗎？道觀還接客？”
玄清立刻調整姿勢，好歹在半空中擺出了個盤腿打坐的架勢，聲音沉穩如水：“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帶著兩個黑衣服保鏢闖了進來。男人一身名牌，手腕上的表夠買下整個山頭，眼神里帶著“老子有錢”四個大字。
“誰是這兒管事的？”男人直接開口，目光掃過破舊的殿堂，落在還懸在半空中的玄清身上，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個恍然的神色，“哦，吊威亞是吧？現在這道觀也挺會搞營銷的。”
玄清：“……”
他捏了個法訣，不動聲色地重回地面，整了整衣襟：“貧道玄清，觀中主事。不知施主——”
話還沒說完，坐在**上的云渺不干了。
“師兄！雞腿！”
男人這才注意到**上還有個小豆丁。五歲左右的樣子，穿著件明顯改小的道袍，頭發扎成個小揪揪，臉蛋肉嘟嘟的，此刻正鼓著腮幫子瞪著玄清。
“喲，還養了個小道童。”男人樂了，“小朋友，你師兄欠你雞腿啊？”
“不是師兄欠的！”云渺很嚴肅地糾正，“是今天的份例還沒給！”
“掌門師弟——”玄清試圖挽回局面。
“掌門？”男人身邊一個保鏢沒忍住笑出聲來，“這小不點是掌門？”
另一個保鏢也樂了：“現在這道觀都這么會整活了？找個小孩扮演掌門，回頭拍視頻發網上吧？”
云渺不樂意了。
他癟著嘴，**手往袖子里掏了掏，掏出張皺巴巴的黃符紙。那紙一看就是從道觀賬本上撕下來的，背面還透出“香油錢三百”幾個字。
“你們笑話我。”他說。
男人還在笑：“小朋友，你要是掌門，我就是太上老君——哎？”
他話說到一半，發現自己也飄起來了。
和玄清剛才不一樣，他是整個人橫著飄起來的，像根成了精的油條，在半空中慢慢翻轉。
“**！”保鏢A瞪大了眼。
“這什么鬼！”保鏢*下意識去摸腰間的甩棍。
云渺眨了眨眼，又掐了個訣。
兩個保鏢也飄起來了。
三個人在空中排成一排，整整齊齊地轉著圈，像烤肉架上的串串。
“雞腿。”云渺再次重申。
玄清覺得今天的血壓格外高。
他深吸一口氣，從袖子里摸出一個小油紙包——這是他早上偷偷買的，本來打算趁師弟午睡的時候自己吃的。
“給你。”他把油紙包遞過去，“吃完不許再鬧了。”
云渺眼睛一亮，立刻收了法術。
三個大活人從半空中“撲通撲通撲通”掉下來，摔得七葷八素。
男人從地上爬起來，西裝皺成了一團，發型也塌了，整個人看起來像被揍了一頓。但他反而沒生氣，而是盯著正啃雞腿的云渺，眼睛亮得嚇人。
“這是……真功夫？”他聲音都有點抖。
“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