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館占座。
別人談戀愛,我兼職。
別人追劇,我考證。
別人問我為什么這么拼。
我說:“我怕輸。”
其實不是怕輸。
是怕有一天再被人當成賭注時,我連掀桌子的資格都沒有。
大二那年,我參加校辯論賽,拿了最佳辯手。
決賽題目是:遲來的道歉有沒有意義。
反方。
我站在臺上,說:“道歉如果只為了讓加害者睡個好覺,那它不叫道歉,叫自私。”
臺下掌聲很響。
比賽結束后,評委里有個學長遞給我一瓶水。
“你剛才那句,很狠。”
他叫顧清淮。
南州大學法學系的風云人物。
我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是在公告欄。
第二次,是在食堂。
第三次,是在他坐到我對面,把一份資料推給我。
“校心理援助志愿隊缺一個能說話不繞彎的人,你來嗎?”
我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不繞彎?”
顧清淮笑了笑。
“因為你罵人的時候,都像在給對方做診斷。”
我被逗笑。
那是我離開北城后,第一次真心笑出來。
顧清淮不是蘇時衍那種人。
蘇時衍鋒利,驕傲,站在人群里像永遠不會低頭。
顧清淮溫和,但不軟。
他會在我忙到忘記吃飯時,把飯卡放我書上。
會在我接到家里電話皺眉時,安靜把耳機遞給我。
會在有人背后說我太冷時,當面回一句:“她不是冷,她只是沒義務對你熱。”
大三冬天,我做完志愿咨詢,出來時下雪了。
南州很少下雪。
雪落得薄,像沒膽子停留。
顧清淮站在臺階下,撐著傘。
他問我:“沈知微,你還怕輸嗎?”
我愣住。
他好像總能問到我不想回答的地方。
我說:“怕。”
“那你贏過嗎?”
“贏過。”
“什么時候?”
我看著遠處濕亮的路面。
“高考前一天。”
顧清淮沒追問。
他只是把傘往我這邊偏了偏。
“那天你一定很勇敢。”
我鼻尖一酸。
有時候讓人崩潰的,不是舊傷被揭開。
是有人看見傷口后,沒有問你疼不疼。
他只說,你活下來已經很厲害。
畢業那年,我留在南州讀研。
顧清淮去了北城交換一年。
他走之前,在**站送我一只舊鋼筆。
“我爸留下的,不貴,但很好寫。”
我不接。
“太重了。”
他看著我,笑意很淡。
“沈知微,我不是讓你收負擔。”
我抬頭。
他說:“我是想告訴你,有些東西不是賭注,是托付。”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蘇時衍。
想起那張撕開的志愿表。
想起他低頭看手機,說“膩了”。
我接過鋼筆。
顧清淮松了一口氣。
他沒有告白。
我也沒有答應什么。
成年人最好的靠近,有時不是一句喜歡。
是他知道你還沒準備好,就站在不遠處,等你自己往前走。
我以為我和蘇時衍這輩子不會再見。
直到七年后,同學會。
**在群里連發十幾條消息。
畢業七周年,大家都來啊。
地點定在北城,老同學聚一聚。
蘇時衍也回來了。
看到最后一句時,我正在南州火車站買咖啡。
手指停了一下。
鹿鳴從旁邊探頭看我手機。
“蘇時衍是誰?”
我把手機鎖屏。
“前男友。”
她眼睛亮了。
“很帥?”
“以前是。”
“現在呢?”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關我什么事。”
鹿鳴笑得不懷好意。
“你越這么說,越說明有事。”
我看她一眼。
“你今天咨詢室預約滿了?”
她立刻閉嘴。
我現在在南州高校做心理咨詢,也給青少年公益項目做講座。
每天見太多情緒崩掉的人。
我最擅長的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收拾得平穩。
同學會這種東西,對我來說不算難。
何況**私聊我,說班主任也會去。
我高三那年,老班偷偷給我免過資料費。
我該回去看她。
同學會那天,北城下雨。
不是高考結束那種熱雨,是秋天的冷雨。
我穿了一件米色風衣,拎著禮盒進包廂時,里面正熱鬧。
有人唱歌,有人拍照,有人圍著一張桌子敬酒。
**先看見我。
“沈知微!”
這一嗓子,把大半個包廂的人都喊回頭。
我笑著打招呼。
“好久不見。
精彩片段
《高考前一天他拿我打賭》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大風愛做夢”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沈知微蘇時衍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高考前一天他拿我打賭》內容介紹:高考前一天,蘇時衍把我堵在樓梯間,說:“沈知微,我們分手吧。”我手里還攥著給他求來的平安符。紅繩勒進掌心,硌得生疼。我問他為什么。他低頭看手機,語氣淡得像在說一道做錯的題:“膩了。”走廊盡頭,他兄弟吹了聲口哨。“衍哥,賭贏了啊?三個月真追到手了?”我站在原地,渾身血液一點點冷下去。原來這三個月的牽手、晚自習、雨夜送傘,全是賭局。蘇時衍終于抬眼看我,眉心微皺,像嫌我擋路。“別哭,影響我考試。”我沒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