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當天換新娘，還是談你們周家怎么提前改了我的備用婚紗？”
周母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我抬起眼，聲音很輕，“那你告訴我，蘇晚棠身上這件備用紗，是她臨時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周母眼神閃了一下。
只這一瞬，就夠了。
她壓低聲音，語氣終于冷下來。
“知微，你也別怪阿姨說話難聽。沈家現在這個情況，硬嫁進周家對誰都不好。行之和晚棠畢竟還有感情，你鬧下去也只是讓自己更難看。”
“你放心，周家不會虧待你。婚禮取消的賠償、面子上的補償，該給的都會給你。”
我點點頭。
原來如此。
他們不是愧疚。
他們是在分手，順便打發我。
媒體、合作方、備婚紗、周母此刻的態度，一切都說明，這不是周行之一時沖動。
這是周家默許，甚至配合的一場羞辱局。
他們要讓我在所有人面前，從準周**變成一個被真愛擠掉的笑話。
許棠在我身后氣得發抖。
“知微，我們走，別理這群瘋子。”
我卻沒有動。
我越過周母，看向主桌最中央。
那里坐著一個男人。
黑色西裝，冷白皮膚，手邊一只沒動過的香檳杯，整個人像隔絕在這場鬧劇之外。
周硯深。
周行之的小叔。
也是整個周家真正說了算的人。
外人都說他冷厲，不近女色，手段狠，城府深。
更重要的是，他是今天在場唯一一個，從始至終沒露出半點看戲表情的人。
他只是看著我。
很沉，很靜。
像在等我做決定。
我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么會那樣做。
可能是氣瘋了。
也可能是那一瞬間，我比任何時候都清楚，如果今天我退了，往后余生都會活在這場羞辱里。
于是我提著婚紗，轉身朝周硯深走了過去。
全場隨著我的動作，再次安靜。
我在他面前站定，低頭看著他。
“周先生。”
他抬眼。
“嗯。”
“你敢不敢接這個婚？”
死寂。
連呼吸聲都像停住了。
周母失聲尖叫：“沈知微，你瘋了嗎？”
周行之臉色驟變，邁步就要沖下來。
可誰都沒周硯深快。
他放下酒杯，起身。
高大的身影幾乎瞬間壓住全場。
他站到我面前，垂眸看了我兩秒，問得很淡。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不是賭氣？”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不是。”
他點了點頭。
然后，在所有人震驚到**的目光里，伸手接過了我手里的捧花。
“敢。”
2 你敢不敢娶
這一個字，像是把整個宴會廳劈成了兩半。
周母差點站不穩。
周行之沖**，臉色難看得像要吃人。
“小叔，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周硯深側頭看他，眼神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你都敢在婚禮當天換新娘，我為什么不能接婚？”
“這是我和知微之間的事！”
“現在不是了。”
周硯深說完，抬手叫來顧衡。
“去安排。”
顧衡像是早就對這種突發局面免疫，只點頭應了一聲：“明白。”
周行之臉都青了。
“你們別胡鬧！這是婚禮，不是兒戲！”
我轉頭看著他，終于笑了。
“你也知道這是婚禮，不是兒戲？”
“周行之，剛才牽著別人進場宣布真愛的時候，你怎么不覺得這是兒戲？”
他一噎。
蘇晚棠這時總算開口了，聲音柔柔的，像是隨時會哭出來。
“知微，我知道你難過，可你不能因為一時沖動，就賭上自己的后半生……”
“你錯了。”我看著她，“我現在做的每一步，都比你穿上我備用婚紗的時候清醒。”
她臉色微變。
周母還想說什么，周硯深已經回頭，看向主持人。
“婚禮繼續。”
主持人整個人都傻了。
“周、周總，您的意思是……”
“新郎換人。”周硯深聲音不大，卻足夠壓住所有嘈雜，“還有問題？”
問題太大了。
可沒人敢問。
半小時后，我和周硯深一起從酒店側門離開。
顧衡已經安排好了車。
許棠坐在副駕，一路都在瘋狂回頭看我，眼神里寫滿了“你真干了”。
我靠在座椅上，婚紗裙擺鋪滿后座，終于后知后覺地感到一絲疲憊。
車開出去幾分鐘，周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