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臥室門。
背靠著門板，我聽見外面傳來壓抑的哭聲。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早上，客廳還是那片狼藉。林晚棠顯然一夜沒睡，眼睛腫著，坐在唯一完好的餐椅上發呆。
我從她身邊經過，徑直走向廚房。
“沐辰，我們談談好嗎？”她站起來，跟在我身后。
“我八點半要打卡。”我頭也不回地熱牛奶，“你要談什么？”
“昨晚是我不對，我道歉。”她抓住我的手臂，“我不該砸東西，更不該說那些話。我們別這樣好嗎？我馬上收拾，我今天請假，把家里都恢復原樣...”
“用你的錢恢復？”我轉過身看她。
她愣住了。
“你的工資卡在我這兒，每個月零花錢三千。”我平靜地陳述事實，“你要怎么‘恢復原樣’？是用我的錢，修我買的東西？”
林晚棠的臉色越來越白：“我們是夫妻，分這么清...”
“是你要分的。”我打斷她，“從你摔碗的那一刻起，你就在告訴我，你和我之間，只有算計。”
牛奶熱好了。我倒了一杯，端著往外走。
“沐辰！”她追出來，“你到底想怎么樣？要我跪下來求你嗎？”
我在門口停下腳步。
“把欠條上的錢還清。”我轉過身，第一次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然后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這段婚姻還要不要繼續。”
“你就是為了錢？”
“我是為了尊重。”我說，“你砸掉的不只是東西，是我對你最后的容忍。”
出門，關門，一氣呵成。
電梯下降時，我看著金屬門上映出的自己。三十一歲，眼角已經有了細紋。和蘇晚棠結婚三年，我以為我們至少能相敬如賓。
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到公司時，同事周帆湊過來：“沐辰，你眼睛怎么這么紅？昨晚沒睡好？”
“家里有點事。”我簡短回應，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周帆是我的大學同學，也是公司里唯一知道我婚姻狀況的人。午休時，他拉著我到樓梯間。
“到底怎么了？你從來不這樣。”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昨晚的事簡單說了。
周帆聽完，沉默了很久。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婚前協議的事。”他最后說，“你當時還說希望永遠用不上。”
“是啊。”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真要離婚？”
我搖搖頭：“不知道。但我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周帆拍拍我的肩：“需要幫忙就說。對了，你上次讓我打聽的事，有眉目了。”
我心里一緊：“找到人了？”
“嗯。趙哥的戰友在那邊***，我托他問了。確實有這么個人，但具體情況還得細查。”周帆壓低聲音，“你確定要查到底？萬一...”
“萬一什么？”我苦笑，“萬一是真的，那我這三年的婚姻就是個笑話。但如果不是，我也能徹底死心。”
周帆嘆了口氣：“行，我幫你跟到底。不過沐辰，你做好心理準備。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已經沒有退路了。”我說。
下班前，我收到林晚棠的微信：“我訂了餐廳，晚上七點，我們談談好嗎？地址發你了。”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個字：“好。”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餐廳是家高檔西餐，人均至少五百。林晚棠選這里，大概是想展示誠意。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了，還特意打扮過。淡妝，連衣裙，甚至戴了我去年送她的那條項鏈。
“沐辰。”她站起來，笑容有些勉強。
我坐下，服務員遞來菜單。
“你點吧。”我把菜單推回去。
林晚棠咬了咬嘴唇，還是接過去點了菜。等服務員離開，她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一副要談判的姿態。
“首先，我再次為昨晚的事道歉。”她開場，“是我太沖動，太不成熟。我愿意承擔所有損失，欠條上的錢，我會盡快還你。”
“怎么還？”我問。
她愣了一下：“我...我可以找我爸媽借一點，然后我自己省吃儉用...”
“**媽退休金加起來不到八千，還要幫你弟弟還房貸。”我平靜地指出，“你每個月三千零花錢，幾乎全花在化妝品和衣服上。省吃儉用？怎么省？”
林晚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