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個女兒。"
"你還有心思直播？"
"就是因為今天這么重要，才要錄下來。"
我笑了笑，把鏡頭掃了一圈，掃過她們，掃過各自的床位號，掃過門口掛著的科室牌子。
上一世我沒做這些。
上一世，我一個人住的單人間，沒有任何人陪我進手術室之外。
等我推出來的時候，世界就變了。
顧北川一直在幫我拿東西、續水，臉上帶著那種婚后常見的寵溺，但我注意到他接了兩個電話，都出了病房才接。
我沒問他。
術前談話的時候，我把同意書、**知情書、手術方案全部對著直播間給了鏡頭。
主刀醫生姓宋，四十多歲，戴眼鏡，手術資歷很深，來給我最后確認胎位和切口方向的時候，我對他說：
"宋醫生，您能不能對著鏡頭說一下，我今天的手術情況？"
他愣了一下，看向顧北川。
顧北川苦笑："她就是想留個紀念，麻煩您配合一下。"
宋醫生清了清嗓子，朝鏡頭看了一眼。
"好，那我說一下，患者林棲遲，孕38+5周，雙絨毛膜雙羊膜囊雙胎，計劃今日行**下段剖宮產術，兩個寶寶胎心均正常，產婦身體狀況良好，手術預計順利。"
"謝謝您。"
我關掉直播的聲音，貼著屏幕留了一段文字：手術開始了，等我出來，家人們。
然后把手機鎖屏，交給顧北川。
"北川，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要讓人動我的手機。"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
"還有，孩子出來之后，你第一件事不是給我看孩子，是開直播。"
他臉色怪了一下。
"為什么？"
"就是想讓大家第一時間看到。"
他沒再問，點了頭。
***慢慢起效的時候，我盯著手術室的燈，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
這一次，我要把所有的證據都留住。
然后我就睡過去了。
第二章
醒來的時候，我第一個感覺是身上輕了。
不是那種漫長的、慢慢蘇醒的輕，是猛地就醒了，像被什么拽回來的。
左邊沉甸甸的，右邊也沉甸甸的。
我沒動。
先閉著眼睛聽聲音。
有嬰兒的哭聲，很近，細細的，不是一個方向，是兩個方向。
我睜開眼睛。
顧北川坐在床邊，手機屏幕對著我。
直播開著。
評論區的字快得我看不清，禮物的特效一層一層往上飄。
他看見我醒了，眼睛紅了。
"林棲遲，你看，都好好的。"
他把左邊的小被子轉過來，又把右邊的也轉過來。
兩張皺巴巴的小臉，兩頂一模一樣的粉色**。
我盯著她們看了很久，沒說話。
喉嚨堵得厲害，不是悲，是那種繃得太久突然松開的感覺，有點不知道怎么呼吸。
"大的三斤九，小的三斤七，都送保溫箱了，就是讓你看一眼。"顧北川聲音有點抖，"宋醫生說指標都正常，再有兩周就可以出來。"
我點了點頭。
"幫我把大的抱過來。"
"現在不行，要回去保溫箱——"
"就一分鐘。"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大的那個輕輕遞給我。
我把孩子摟在胸口，對著直播鏡頭。
評論區炸了。
"天啊真的生了！雙胞胎！"
"兩個小饅頭！哭死我了！"
"恭喜姐姐，雙女兒，有福氣！"
"媽媽好厲害，一直在替你們加油！"
我盯著孩子的臉看，又盯著評論區的字看。
所有人都看見了。
評論留著，截圖存著，直播回放會錄下來，這一刻被幾萬個人同時看見。
我深出一口氣，低下頭，把臉貼在孩子額頭上。
上一世，我也是這個動作。
然后護士來收孩子，然后顧北川拿來我的手機，然后我打開直播，鏡頭對著孩子，評論區里出現了第一條讓我心跳停掉的字：
"那是貓吧？"
我抬起頭，看向顧北川。
他正在幫護士把另一個孩子放回保溫箱車，背對著我。
我低頭看了一眼現在懷里的孩子。
皮膚皺皺的，鼻尖圓圓的，小嘴輕輕張合，是我的孩子，不是貓，是一個真實的、活著的嬰兒。
可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