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時，她手里捧著紅色小本子，踮腳在方**臉上親了一下，笑得很開。
五天前。
他那天在公司做數據遷移，加班加到夜里十二點，以為鄭晚棠說的是在家等他。
宋以澄把畫面關掉。
胸口的位置，像是被人抽空了一塊，冷了一陣，然后是很平靜的空洞。
他沒有摔東西，也沒有打電話質問。
只是打開了一個幾乎從未開啟過的郵箱。
里面有幾封未讀郵件，寄件人署名"沈總助"。
最新的一封是三天前。
內容很簡單："深城，新項目，星潮科技園孵化器安全架構，有意向談？待遇面議，遠**現在。"
星潮科技園，他聽說過。
深城南片區這幾年發展最快的一個綜合科創園區，背后有幾個頂級基金站臺，號稱要做東南亞最領先的數字產業基地。
宋以澄回了郵件。
"有意向，面談。"
幾乎是立刻回來的。
"明天，深城。機票酒店全安排好。"
他起身開始收東西。
不多，一個行李箱就夠了。
鄭晚棠的東西他一樣沒動，整整齊齊堆在她那側的衣柜里。
臨走前他掃了一眼客廳，茶幾上有她買的一對陶瓷擺件，說是招財用的。
他拿起其中一個，想處理掉，停了一下，又放回去。
就當是給這三年半的一點記錄。
然后他拉著箱子出了門，沒有回頭。
打車去機場的路上，他刪掉了手機里所有跟鄭晚棠有關的照片和記錄。
但保留了**媽、她哥哥、她兩個要好朋友的****。
不是留戀，是習慣。
登機前，他給鄭晚棠發了條消息："項目組臨時抽調，要去外地駐場，時間不定，你照顧好自己。"
回復來得很快。
"哦，那記得把這個月的水電算給我，還有，我媽想換一臺洗碗機，我看好了一款，你看看能不能轉給我，大概四千八。"
宋以澄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回了兩個字。
"收到。"
然后關掉了手機。
飛機起飛，舷窗外城市燈光迅速縮小，變成一片不分彼此的亮。
宋以澄閉上眼睛。
深城的海，他還沒見過。
或許，是時候去看看了。
只是那個藏在"宋以澄"這個名字背后的、屬于"弦"的那種冷靜和鋒利，已經在安靜地浮上來，像退潮后重新露出的礁石。
不再是為了誰。
至少，不全是了。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邊，某高檔私房菜館。
鄭晚棠夾著一筷子清蒸鱸魚，對方**抱怨："以澄突然說要出差，也沒提前說一聲，家里這個月的物業費、水電，又得我自己墊。"
方**摟著她的腰，滿不在乎："一個打工的，能有什么大事？不管他。寶貝，婚宴我已經訂下來了，濱海宴會中心頂層，三十二桌，你覺得夠嗎？"
鄭晚棠一聽，臉上的不快散了大半，靠過去："夠了夠了，子軒，你真好。"
她心里盤算著，等婚宴辦完，再和宋以澄正式說清楚。
這幾年，他窮是真窮，但用起來是真順手，幾乎有求必應，從不問原因。
分手前，再找個合適的理由，讓他再支持一次。
**媽身體一直不太好，弟弟讀書也要用錢，后面用錢的地方還多著。
方**的錢多，但花起來不如宋以澄爽快，總要經過**媽那關，麻煩。
想到這里，她拿起手機，給宋以澄發了條消息。
"出差別太累了，記得按時吃飯。"
末尾加了個心形。
沒有回復。
她把手機翻過去，繼續喝湯。
她不知道，那個她以為永遠會在原地等著被需要的男人，已經在飛往另一座城市的航班上，關掉了手機。
而她更不知道，一場因她而起的事，正在平靜的表面下，悄悄開始積聚。
宋以澄落地深城時，已經快夜里十一點了。
來接機的是個二十八九歲的年輕女生，短發，戴著耳機，拿著一塊寫著他名字的牌子，自我介紹是助理，姓吳，叫吳珊。
"宋先生，于總還在公司等著，我們可以直接過去，不耽誤你。"
"可以。"
車開進南片區，路兩邊是連片的玻璃幕墻建筑，燈還亮著。不像他之前那座北方城市夜里的沉，這里的夜是輕的，帶著海邊特有的濕氣和一點鹽的氣味。
星潮科技園的總部在科創園區最里面